陆晏灰尘扑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手拉她,没好气说:“摔疼了吗?”
“嗯。”
他没好气的又加了句:“麻烦精!”
蒋轶又垂头丧气了。
陆晏拧了下眉,含混地“哼”一声:“抱之前,好歹吱一声。”
“我知道了。”
蒋轶自知理亏。
把车拉起,这次他骑着车带蒋轶回家,而她也跟约定的一样,确实吱了声。陆晏没再说话。有风从弯道处吹拂而来,路边伸出来到树枝轻晃,那一瞬间的感觉让他难以描述,随即扬长而去。
两人路上没讲话,不过陆晏心里也没气了。
时至今日他才觉得自己的情绪被一个人拿起又放下,那似乎,太轻而易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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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家,下车,进屋,都在客厅。
开了电视。
整个房间,只有电视机在出声,两个人都有点沉默无话。
陆晏挠了挠眼下的皮肤,主动开口:“饿了没?”
话里带了几分真切。
蒋轶盯着他点了点头,陆晏拿出手机:“我也没怎么吃,点外卖。”点开外卖软件浏览,从上划到下,“你有什么想吃的,我一起点了。”
蒋轶:“哥,我们煮面吃吧。”
“你会?”
“嗯。”
“也行。”
厨房冰箱什么都有,比外面新鲜干净。
煎蛋,调料,下面,捞出。再撒上一把切好的香葱。两个人闹也闹够了,吵也吵完了,端着两碗在饭桌上。这两碗全靠鸡蛋和葱香气出味道,还有几粒盐,他大快朵颐,她也慢吞吞地追赶速度。
吃饱,敛筷。
蒋轶也没之前生疏,说:“哥,你觉得做得怎么样?”
陆晏饿劲缓去,含混地“嗯”一声:“还行吧。”
蒋轶笑着说:“那就好。”
吃完,她收拾碗筷。
之后的几天,两人过得相安无事。有空蒋轶做饭,没空就点外卖。蒋轶也没以前那么局促,他都看在眼里。
以为麻烦事已经结束。
而接下来的陆晏才意识到还有天大的麻烦等着他——女孩子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禁忌,稍不注意就会踩中。
到了晚上,尽可能洗漱后不进她房间,因为女孩子洗漱后穿睡衣,里面什么都不会穿;洗衣服的时候要男女分开,并且尽可能的不要触碰她的东西。这种跟小时候他们的关系完全不一样,是一种名为“男女”的禁区。
更棘手了,更麻烦了。
简直够了!
而且,越是靠近,就能够闻到蒋轶身上总有股很特殊的香味,很难去定义这种味道,不带有任何攻击性,却能够扰乱人的心思。他以为那会是香水,但其实不是,也不是身体乳的味道。只要距离稍近就能清晰可闻。
这无一不在提醒他,他必须得保持恰当的距离。
国庆最后一天,陆远程跟温絮回到家中。
午餐的时候,温絮问蒋轶和陆晏这段期间相处得怎么样。
陆晏夹着米粒儿,说了句还行。
蒋轶说:“我还问哥怎么提高口语。”
“那真好。”
“嗯。”
温絮笑着又问陆晏:“小轶的英语现在怎么样?”
陆晏也没怎么教,说:“是那样。”
温絮:“那你这个当哥的得认真辅导,可别懈怠啊。”
温絮:“对了,下午多久回学校?”
蒋轶:“两点就得去,晚上有考试。”
陆远程点头,看陆晏:“你今天也早点返校,和小轶一起。”
陆晏一反常态地没反对。
午餐后,他就骑着自行车和蒋轶一道回学校,没再提在学校不认识这档事,默认翻篇。蒋轶收好东西,他则在锁车。
晚自习如约而至。
整栋教学楼,灯火通明,要么老师在台上讲课,要么学生在下面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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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这件事后,蒋轶不再闭门造车,主动向陆晏拉近关系。
一来陆晏的确英语能力强,何况信息奥赛就是以英语为基础,还要会看英文资料;找家教,更难向陆家夫妇开口,而她英语底子不弱,难在口语表达。再就是她有心想跟陆晏搞好关系。
蒋轶把课桌书籍推出去,感慨:“感觉这一个月还没怎么学又要考试呢。”
“小轶,你那叫还没怎么学啊,别闹我了,都复习一轮了。我都觉得我这次中期考完蛋了。”徐晓慧把一沓书丢在走廊地上,说。
冉冉凑过来:“我也是说!”
“诶——”蒋轶凑过去,一眨也不眨眼:“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徐晓慧向后退半步。
“感觉你眼睛变大了,睫毛变翘了,整个人很有气色。”
“化妆了啊。”小声说。
“变好看了吧,”徐晓慧靠近,冲她眨眨眼睛,“你看!”
“唔……是诶。”
“来,我给你抹一点点。偷偷的,千万别让人发现。”徐晓慧靠近,在走廊的角落,她悄声,“别动,嘴唇抿一下。”
抿开,抹匀。
谭半夏斜靠在墙壁边看着她们玩闹,还有夹睫毛,可把蒋轶好一番折腾。
蒋轶怎么受得了如此大阵仗,“嗷”一声惨叫,捂住眼睛,也顾不得夹掉的睫毛,逃之夭夭。
“救命!”她跑到谭半夏后面去躲着,捂着一只眼睛,另一只眼中则充盈泪光。
徐晓慧和冉冉作势围堵。
蒋轶拉着谭半夏的手,慌忙:“赶紧跑,这两个疯了!”
徐晓慧和冉冉看一眼彼此,哈哈大笑,夹子上残留的一根睫毛,她还瞧了下:“真好玩……咦,小轶睫毛很长诶。”
“身长,腿也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