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冲进了人家主场球迷区,和一个300磅的壮汉交朋友去了。”
席安的心几乎沉进了胃里,快步跟着汉娜走过走廊,转过转角,终于在调解室见到了林恩。
完好的林恩!
汉娜把席安叼到林恩面前:
“说点什么,现在除了你没人能劝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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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的到来让林恩忽然气势全无,被一个比自己年龄还小的人看到这出成年人的幼稚闹剧,实在是尴尬,林恩瞬间蔫了下来。
“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席安紧张得浑身发抖,上上下下检查林恩有没有在这次打架斗殴中受伤。
汉娜没好气地说:“被大块头推了一把,没从看台上飞出去都算她运气好了!”
林恩瞪了汉娜一眼。
汉娜也没惯着她:
“瞪什么瞪!公共场合蓄意伤人,上法庭有够你判的!罚款,拘留,遣返!你是真的想吃牢饭吗!”
“反正我不道歉!”林恩也生气了。
席安两手抱住林恩的脑袋:
“看这里,看这里。”
林恩看向席安焦急的眼睛。
“不是,看我手指。”席安一手固定她的脖子,一手竖起食指,“跟随。”
林恩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他手指的上下左右移动转动了眼球。
席安如释重负,一把揽过她塞进自己怀里:
“太好了,脑子没事,吓坏我了。”
“滚啊!”
林恩更加心烦了,两手使劲推开席安,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这时棕熊回来,汉娜立刻用眼神询问战况。
棕熊律师叹气:“对方的诉求是道歉,只有先道歉才能商讨赔偿,不然就要起诉。”
汉娜怒其不争地看了一眼林恩。
林恩梗着脖子,绝不和汉娜对视。
席安横在两人中间,连推带抱地把林恩往外面带,不住地给汉娜递眼神:
“给我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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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林恩推开席安这个和事佬,就眼下她生所有人的气。
“别来这套,我不道歉!是他违反公平竞赛,是他犯错在先!”
“道歉之后带你吃晚饭好吗?我知道这边有一家不错的中餐馆。”
“别管我!我要吃牢饭!”
看着还在气头上的林恩,席安也没办法了,只好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覆在自己的眼睛上。
“这种场外干扰的情况常有的,别担心,我们做过很多突发状况训练,。”
席安眨了眨眼,浓密的眼睫毛扫过林恩的手心,给了她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像是捉住了一只蜻蜓。那只被激光笔照射数次的眼睛,现在乖乖地呆在自己手心里。
“谢谢你能为我出头,从没人为我做过这样的事。”
席安的手机忽然响了提示音。
“助教发来的。”席安把手机转向林恩。
席安点开播放键,接着林恩就看到了抖动的镜头记录了自己这个蒙面战士勇斗壮汉的一幕。
“他看起来起码有300磅……你是怎么敢的?”席安撑着墙,凑上前一起观看着,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了一臂展范围内。
肾上腺素消退后,林恩再回看,有了一点后怕。
视频里的每个动作都极具危险性,要不是汉娜及时劈开人群救险,壮汉绝对能在三秒内把林恩制作成一块压缩饼干。
“太危险了。”席安说,“没有客场球迷单独去主场挑衅的,我从没见过……”
林恩想了想:“我不生汉娜的气了,约翰的头皮都要被拽飞了,但她选择先保护我,她还是最爱我。”
席安忍了一下还是没憋住笑,无奈地趴在墙上笑起来。
林恩被挤在墙和席安中间,都能感受到他笑得胸口发震。
“向他道歉好不好?”
席安拉开了一点距离,弯下腰撑着膝盖,眼睛明亮看着林恩:
“就当是奖励我今天赢下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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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的最后,丹尼尔把球放在点球点上,后退,深吸了一口气。
门将精神高度集中,不断在门线上小幅度跳动。
丹尼尔助跑、起脚、打门——
门将扑对了方向,但球速极快,擦着门将的手套钻进了死角。
球进了!2-3!逆转!杀死比赛!
丹尼尔握着拳狂奔,禁区线上的队友疯了一样冲上去追他,丹尼尔在草地上跪滑,随后被彼得飞扑压在身下,结结实实挨了全队成员一套胜利的拳头。
裁判吹响整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舒汉教练和助教在场边抱头庆祝。
“赢了呜呜呜,保住工作了!”
舒汉教练急忙捂住助教胡言乱语的嘴。
丹尼尔从地上爬起来,拨开队友找到了席安,把席安推到客场观众面前,指着他大声说道:
“都是他的功劳!席安的功劳!”
席安有些不好意思,象征性挥了挥手。
队长马丁不乐意了,又把他往前推了推:
“把你上一个进球的庆祝动作给观众们补上!”
队友纷纷起哄起来:“补上!补上!”
一直以来席安都没什么属于自己的庆祝动作,无非就是跳两下,挥个拳,但今天被架在这里,席安忽然想到了一个。
从未饮过酒的席安握住一只空气的酒杯,并向杯中倒入了不存在的酒液,接着抬起胳膊把空气酒杯举向半空。
林恩当时说了什么呢——
[创造者无法评价自身,就像我不能拔着自己的头发站起来一样,我的见解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音乐喜好与饮食口味别无二致,祝大家今晚有个好胃口。]
林恩向听众们举了举杯,仿佛是在敬一个由她自己创造的神。
所以我该说些什么呢——
[谢谢大家到场,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祝大家日后想起今晚,都能有个好心情。]
敬所有热爱这项运动的观众。
观众们纷纷举起自己手里的啤酒,和席安碰杯。
“干杯!!!”
紧绷了一整场的席安终于露出了第一个笑,将空气酒精一饮而尽。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