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匆匆赶去警局的时候,警察还没有结束对林恩的问话。米奇的男友在林恩犯罪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仍然本着职业精神为她据理力争。
米奇男友以律师身份告诉林恩,她那被称作凶器的铆钉包上沾着受害人的血迹,以及观众席上有无数人亲眼见证了这一切,如果不道歉赔偿,极可能会因身体伤害罪及扰乱公共安全罪,面临5-10年的监禁——当然他可以用林恩的病例争取减刑。
林恩正在上网查德国监狱需不需要指检,汉娜就拽着席安,像只母豹子一样把食物叼在林恩面前:
“说点什么,现在除了你没人能劝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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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拨3个小时,林恩和汉娜以及约翰,拿着三张门票与其他球迷坐在客场区,一起敲大鼓放冷焰火。
按惯例,在正式比赛前席安和他的队友要跟着体能教练上场进行热身。
而此刻的林恩正在接受约翰的足球知识速成教育。
“我了解的……就是,把这个球,这样那样,传来抢去,最后塞进对面的球门里,就算赢。”
简单又直白的理解,约翰有点绝望但又觉得林恩说得也没毛病。
“好吧我先从席安入手,席安是中场,有小道消息说,他这场改打8号位。”
“啊?可是他穿得是25号。”
“我的意思是中场里的!8号位!”
“可是他背上印着25号啊!”
约翰被气得冒烟,想发火又不敢。
汉娜及时出手:“小羊皮包,爱马仕还是香奈儿都不影响它是小羊皮材质的事实。”
“懂了,穿25号但是要干8号的活。”
约翰感觉血压下来了一点。
“所以中场是什么?”
约翰的血压又上来了。
“球场上,有守门将、前锋、中场、后卫,一共是11个人,门将员负责守门,前锋又分左右边锋和中锋,他们负责进球——”
林恩捂住约翰的嘴。
“直接告诉我席安要干什么吧!”
约翰恨不得掏出一个战术板给林恩讲解。
“8号一般是前场组织核心,也是B2B球员……呃你看到球门前面那条禁区线了吗?从那里,到对方的禁区线,这中间都是席安的活动范围。8号位在进攻的时候,要负责梳理,传威胁球给前锋;防守的时候,他是第一道闸,要负责拦截对方球员的向前输送。”
林恩眉头紧皱,迷茫地看向汉娜。
“是唱demo的那个人,拿到写好的词曲,唱歌曲的样品,唱完后交给歌手,歌手进录音棚唱最终版。”
“懂了。”林恩恍然大悟。
“不是这样解释的!”约翰崩溃,“中场是球队的大脑!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汉娜想了想,重新解释:
“席安是导演,虽然不出镜,但是要对整个影片负责。”
“懂了。”林恩继续恍然大悟。
约翰继续崩溃:“不是!中场和导演完全是两回事!”
汉娜想了想:
“是插头转换器,让德国的电流能顺利充进印度产的电脑里。”
“懂了。”
“……”
林恩和汉娜一起看向约翰。
“你老公怎么不说话了,是死掉了吗?”
约翰猛灌了一杯啤酒终于缓过劲来。
“开场以后你就能看懂了。足球就是足球……没法用其他行业做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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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安结束热身,回到更衣室里脱下热身时候穿的训练服,换上正式比赛的球衣,并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球鞋是对的,球袜没问题,护腿板在正确位置,球衣号码无误。
精神状态饱满,席安起身和队友们攒在一起相互打气,准备好上场了!
今天分配给席安的小球童是一个可爱的戴着眼镜的小女孩,很小的手掌握住席安的两根手指。小女孩仰着脑袋也只能看到席安咬紧的下巴。
“你很紧张吗?”小女孩问席安。
席安回过神来,他绷得太紧了,球员通道外面就是两万五千多名的观众,观众的呼喊声和开场前的巨大音乐,会让席安每一次赛前心脏紧绷。
小女孩大方地说:“没关系,我牵着你呢!”
席安捏了捏她小小的手掌,笑了笑。
“幸好有你,我不紧张了。”
“那你把我抱起来,我站在这看不到波梅尔。”
席安哭笑不得,一把将小女孩从地上捞起来娴熟地卡在腰上:“要不要我去找波梅尔让你做他的球童?”
小女孩摇摇头:“不用了,感觉你更需要我。”
席安被迷得七荤八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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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橘色的广告小飞艇飞过林恩的头顶,场内回荡着球队的队歌。
“他们这个队歌的节奏有些断裂。”林恩摇摇手指,自大地点评道,“歌曲本身没有问题,但这么跳跃的节奏对合唱来说太不友好了。”
约翰急忙转头去看周围有没有主场球迷听到她的话,是一通很容易挨打的发言。
随着队歌在场上回荡,天上飘下来白绿色相间的小纸片,双方球员们正式入场。
距离有点远,林恩找了两次才找到席安。
席安在一众队友中竟然是很薄很瘦长的一个,明明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像山一样,林恩疑惑不已,增肌增到哪里去了?
而场上的席安神情是有些认真过头甚至有些冷漠的,和平时开朗的席安完全是两个人。
小球童们在队员列好队后就会离场,小女孩扶了扶自己厚重的眼镜和席安告别。
“好好踢,我会看着你的。”
席安用手指转了一圈她扎在头顶上细细的小辫。
“请放心。”
队员们肩搭肩照了一张相片,随后默契地分开,站在各自所属的位置上,作为队长的马丁与对方球队的队长波梅尔友好握手,交换队旗。
“现在是在干什么?”林恩问约翰。
“裁判要用抛硬币的方式决定哪一方先开球。”约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