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最早的邮件,发布时间是两个月前,也就是说这项目已经准备了两个月,现在才想起来选他当负责人。
而和合作方约定见面的时间,就在……后天?
张榆晚:“……”想把公司大楼炸了。
翻到郑恒的联系方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对方单方面的信息轰炸。
张榆晚:你有病?
郑恒:怎么了?
张榆晚:你把会面时间定那么早干什么?
郑恒:这是袁氏那边定的时间,我可没那么急。
袁氏定的……张榆晚盯着那条信息,焦虑的将大半杯咖啡一饮而尽。
他不是负责人吗?或许他可以把时间往后拖一下。
张榆晚:文件这么多,我两天看不完。
郑恒:不用看完,你刷脸。
张榆晚恨得牙痒痒,一口咬上玻璃杯,嘎嘎作响。
张榆晚:我看你对我是有点误解,别怪我没提醒你。
张榆晚:小心我给你项目搞黄了,我直接投敌。
郑恒:谢谢你的提醒,你真好。
郑恒:但我相信你,你的心还是在我这里的。
张榆晚:你真不要脸。
郑恒:嘻嘻. jpg
说是刷脸,但他总不能真的连项目是什么都不知道。
张榆晚挠了挠头,看着十来份几十页的文件,活人微死。
天气越来越凉,到了下午甚至下起了大雨,办公室里静的出奇,丝毫感受不到外界的风雨交加。
下班时天竟然已经黑了,恍惚间还以为到了冬天。
大厅外的走廊上挤了好几个等雨停的人,雨水打在地上溅起水花,碰到脚踝,冰的张榆晚心里发凉。
上次生病就是因为淋雨,这次的雨这么大,不可能再顶着雨回家了,出门不看天气预报的习惯真是要命。
余光瞥见认识的同事,张榆晚记得,他们好像也是坐地铁回家的,或许可以挤一挤……
另一位同事也走过来,两个人同乘一把伞,有说有笑的走出大门。
唉,他上班都上了个什么啊?怎么连个朋友都没交到呢?
还是老老实实等雨停吧。
公司一楼有卡座,张榆晚窝在最靠里的位置,无聊的盯着外边结伴回家的同事们。
没有人愿意带他一程,自闭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郑恒的电话。
张榆晚不太想接,但鉴于对方是他上级的上级,出于对工作的敬业,还是接了。
“喂?郑总?”
郑恒:“下来,送你回家。”
虽然很感动,但是……张榆晚语气没什么起伏,干巴巴地说:“我不想坐你的车。”
郑恒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今晚的雨会要凌晨才停。”
“……”
在脸面跟前,还是身体的健康更重要。
地下停车场黑漆漆的,张榆晚扶着墙,吸了口气,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踏步走向郑恒给的位置。
凭借着印象找到了车子,他拉了两下车门,没拉动。
郑恒的声音从前方传开,吓得他心脏猛的一跳:“坐前边。”
张榆晚一脸防备:“我不想坐前边。”
郑恒没说话,他又拉了一下车门,仍然是锁着的:“我还是上去等雨停吧。”
张榆晚刚一转身,就听见车门解锁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郑恒还是要依赖他做项目的,这点保持距离的小要求都满足不了,还配做什么老板?
张榆晚满意地坐进车子后座,理所当然地把郑恒当司机。
车里开了空气循环系统,刚一开出停车场,雨水混杂着青草的味道就涌入鼻腔。
还是郑恒先打破的沉默:“怎么带电脑回家?”
张榆晚斜挎着电脑包,跟平时两袖空空的上下班不一样,还不太习惯。
张榆晚阴阳怪气:“加班看文件啊,为了郑总的下一套大别野,我会拼命干的。”
郑恒笑了一声:“不用那么拼命,累坏了我心疼。”
张榆晚没再回话,盯着外边的车流出神。
郑恒从后视镜看了好几次,连续几次的欲言又止,都被他拒绝沟通的模样给劝退。
车子停下时雨还没停,张榆晚拿上车后座本来放着的折叠伞,开门就要下车。
郑恒喊住他:“不请我上去看看?”
张榆晚顿了一下,一脚踏进雨幕:“我男朋友在家,你上去他会误会的。”
郑恒盯着他径自离开的背影,笑了一下。
一出电梯,隔壁的饭香味就飘了过来,张榆晚肚子饿的咕咕叫,迫不及待地开了门。
厨房忙碌的翠翠像只辛劳的小蜜蜂,还是只穿着可爱围裙的小蜜蜂。
张榆晚衣服都没换就挤了过去,好奇地问:“在做什么好吃的?”
这个回家时间,明显早了不少,翠翠神情一绷,蹙起了眉头。
晚晚身上怎么有股很重的……别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