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摆着红烧茄子和小炒肉,锅里还炖着排骨,又有红烧又有排骨,他们简直心灵相通。
色相看起来比张榆晚做的还好吃,味道更不用多说,要不是得在孩子面前保持家长的矜持,他就要一张脸埋进去了。
翠翠面露纠结,“我不知道,你现在,回来,又做了,炸酸奶。”
“炸酸奶?这你都会?”
张榆晚惊喜地进了厨房,果然锅里放着热油,在咕噜冒泡。
“你不会是天赋异禀吧?天生的做饭天才!”
刚蹬完脚蹬子的脸有点红,双眼放光的看过来,想在他脸上咬一口。
翠翠眸光闪了一下。
张榆晚眼尖,立刻就发现了抄酸奶块的手上有一道红痕,一看就是烫伤的。
翠翠长得五大三粗,但手一点也不糙,受了一点点伤都会特别明显。
张榆晚脸色一下子变了,“我就说你小心点嘛,怎么还是烫伤了?”
翠翠任由他握住自己的手检查,满脸心疼的搓了搓,力度轻轻的,像小猫抓挠。
“这么长的伤口,肯定会留疤的。”
“爱的,亲亲,是什么?”
张榆晚一愣,抬头,是翠翠认真的求知表情,眼神里似乎带了些微的……期待?
这是他为了向郑恒表示他有男朋友才说的,可不会真的给爱的亲亲啊。
张榆晚爽快回答:“我开玩笑的。”
“玩笑。”
诶怎么一副失落的小狗模样呢?
“你还叫我,宝宝。”
翠翠继续追问,身体还向前一步,受伤的表情里竟然让张榆晚感到了几分压迫感。
这……这个,他是怎么喊出口的啊?现在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一个辜负纯情小狗的负心汉。
张榆晚怎么也说不出“玩笑”这种话,脸都憋红了,看到一旁的油锅,如获大赦,伸手拿筷子去夹里面的酸奶块。
“这个肯定炸好了,我帮你夹出来,啊……”
油噼里啪啦地乱炸,飞出来溅到张榆晚胳膊上,痛的他龇牙咧嘴,眼眶通红。
筷子上怎么会有水啊?
“别动,要冲水。”
翠翠麻溜地关了火,拉着张榆晚出了厨房,走到水龙头底下,把胳膊往下一伸。
好丢人……还要翠翠照顾他。
可以嫌弃自己吗?他将第一个把自己挂闲鱼。
切换为打工人状态的张榆晚负能量爆棚,虽然忍着没哭,但心里已经在默默掉小珍珠了。
也没有很疼,只是有几个红点点,还没有被翠翠的牙咬的痛。
白皙纤细的小臂完全放到水龙头底下,大手圈起手指能将小臂完全握住。
好细……翠翠心想。
“我想帮你的。”张榆晚闷闷地说。
眼看着翠翠扭头过来,又要说什么“宝宝”,他赶紧岔开了话题。
把手臂举了起来,将小臂上肉最多最软的补位,举到了翠翠面前。
“谢谢你给我做饭,还英勇负伤,你咬吧。”
微长的发丝被梳成了狼尾造型,但眼神纯良得看不出一点凶意,眼尾泛红,还挂着一丝朦胧的水汽。
只是被油溅到就一副要哭的表情,如果真的把他弄哭,会是什么样子?
翠翠舔了舔牙尖,张嘴在张榆晚小臂上痣的位置,重重地咬了下去。
果然,张榆晚鼻头一酸,泪花立马往外溢。
但他有经验,只要挨过第一下刺痛,就不会再有感觉了。
像喂小宠物那样,张榆晚轻声说:“别舔。”
听到他的话,翠翠突然看了他一眼。
翠翠个子太高,从张榆晚角度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突然一个抬眼过来,眼底的那抹暗红色加深,莫名看的张榆晚心里一颤。
接着他就感觉自己举着的胳膊好像软了下来,像做吸入麻醉剂的全麻手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胳膊软下去。
张榆晚脑袋很懵,这一切来得太快,胸口一股无名火窜上来,憋得脸颊通红。
胳膊被大手握住,腰上也被抓了一下,他身体被整个提了起来。
……
是被郑恒那个瘟神的信息素影响了吗?为什么腿好软?
翠翠扶住了即将脱力倒下的他,翠翠真好。
Omega是会被Alpha的信息素诱导发情的,但那需要足够量大的信息素才可以,提前发情的Omega会十分痛苦。
难道在电梯里那短短时间里,郑恒对他做了这么流氓的事情吗?他为什么没有发觉呢,还以为自己保持距离保持得很好。
“我头好晕。”张榆晚抽了下鼻子,他好难受。
翠翠已经放开了他,皮肤上多了两个红色小圆点,但他已经没功夫去管这些了。
发情期还没到,情潮不会过分汹涌,可是为什么这一次的感觉很不对劲?
不止是物理层面的腿软发虚,还有心理层面的情绪脆弱,是因为过量接触Alpha的信息素了吗。
张榆晚表情木木的,疏一眨眼,积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就往下掉,他心底害怕这种身体感觉,却因为要在翠翠跟前强行镇定,努力睁大眼睛想止住泪花。
好可怜,好委屈,明明刚吸完血,牙尖又痒了。
“没事吧?”翠翠压着声音,后知后觉地神情慌张起来。
不问还好,这一问,张榆晚心里的委屈终于有了倾诉对象。
他哽咽着说:“我被坏人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