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第一次,出门玩有人接。
家里有个惦记自己的人,这感觉真不错。
张榆晚下车前拍了拍熟睡的沈源:“沈源,我回家咯。”
睡着的人“嗯”了一声,好像有意识一样,神奇地问了一句:“小翠儿谁啊?”
张榆晚趴到他耳朵上,神秘兮兮地说:“捡的小野猫。”
韩朗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他们一眼,却正好对上翠翠凶巴巴的眼神。
张榆晚以前醉了也能走路,只是走的东倒西歪,这次却不知道为什么,脚底发软,全部重量都压在翠翠身上。
“你怎么长这么高……”还硬邦邦的,硌的胳膊疼。
张榆晚委委屈屈地上了电梯,看着电梯反光墙壁上,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人。
他抬手指了指,“这是谁啊?”
镜子里的人一愣,“这是……我。”
张榆晚笑得很开心:“真乖。”
被当小孩子逗了,翠翠嘴巴一撇,默默挺直了背。
躺在舒服的沙发上,张榆晚闭着眼睛回忆晚上的热舞表演。
无数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舞池中央各种性别的人跟着兰多的节奏,疯狂甩动身体。
连有倾心对象的沈源都被熏的面红耳赤,他却提不起任何兴致。
难道他这辈子真的只能当个无能的孤独终老的Omega了吗?
嘴唇突然碰到凉凉的东西,奶油的香味冲进鼻腔。
张榆晚睁眼,翠翠正举着一小勺冰淇淋,放在他嘴边。
他嘴巴上因为翠翠的动作,沾了些黑巧化成的汁水,和偏红的唇色相称,看起来格外诱人。
男人蹲在他面前,视线比他还高,居高临下的眼神却不含任何肮脏的心思,只是看起来有点紧张。
张榆晚眨眨眼,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冰淇淋?”
视线转移到他泛着薄粉的耳朵尖上,翠翠低声说:“你,很热。”
“嗯,我的发情期快到了。”
看他若有所思的模样,张榆晚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不会吓着你的。”
“Alpha,可以,帮你。”
嗯?懂这么多?
翠翠皱着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以至于表情稍显违和,“今天那个,开车的,就是……”
“嘘……我讨厌Alpha。”张榆晚伸手,食指按在他嘴唇上,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神情里的厌恶转瞬即逝,张榆晚眼神落在翠翠软软的嘴唇上,他软着声音说:“你到底还要不要喂我了?”
“嗯。”翠翠这才又将勺子伸了过来。
冰淇淋好像能给脸蛋降温似的,张榆晚闭着眼睛细细品味。
嗯~~针不戳。
晚上回家有人接,想喝水了有人倒,吃冰淇淋时还有人喂进嘴里。
这也太爽了,钱属实没白花。
张榆晚笑眯眯地睁开眼睛,正撞见翠翠抿嘴唇的动作,滚动的喉结就在他眼睛正前方。
“你饿了吗?”
翠翠摇头否认,声音哑了不少:“没有。”
喉结被按住,却愈发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
“不诚实的话以后不喂你了。”
张榆晚动作很轻,却像在摩擦层划动的干燥火柴,痒得翠翠没忍住握住了他做乱的手指。
“我饿了。”
“这才乖。”
又是这个词,面前的男人蹙起眉毛,明显对张榆晚的形容词用的不满意。
但仅一个对视他就别扭地挪开了眼神,张榆晚眼里满是戏谑,又在逗他玩……
喝醉的张榆晚像变了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随心所欲的气质,就差把“小野猫”三个字当着翠翠的面用夹子音喊出来了。
但幸好他理智尚存,他还可以用未打结的脑回路思考,为什么白天已经喂过一次,到了晚上小野猫又饿了。
难道说养猫人都是一天喂两顿,早晚各一顿?
合理!
张榆晚眼里的翠翠俨然已经是一只等待主人喂食的大猫咪。
手指被抓着,他只能挠对方手心。
张榆晚声音低的像自言自语:“我可以随便咬哦,哪里都行。”
耷拉着脑袋的人猛地抬眼,绅士且有礼貌地用哑的不成音的声音询问:“可以吗……”
空气里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翠翠的问题没有得到回应,一身酒味的人已经睡死了过去。
小沙发的扶手很低,垫个抱枕就完全可以代替枕头,张榆晚就经常在沙发上睡觉。
只是他睡觉太不老实,喜欢翻身和在床上打滚,这样的后果就是,从沙发上滚下去。
“唔……”
身体极速下坠,耳边传来一声闷哼。
这声音怎么不像自己的啊。
张榆晚睁开酸痛的眼睛,意识已然清醒,手脚并用开始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