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榆晚笑了笑,对他这傻瓜可爱行径忍俊不禁。
被家人扔出来,那不就是无家可归?
对可怜的人,张榆晚总是拯救欲爆棚,尤其是长得帅的。
翠翠连洗衣机都不会用,以后可怎么生活呢?如果把他留在身边养着的话,可以倒是可以。
除了食量大之外,没什么缺点,和猫猫狗狗相比还不会掉毛。
但他一个Omega总归是要和Alpha结婚的。
想到这个,张榆晚不自觉露出厌恶的神情,但不愉快的心情很快被面前吃相良好的帅哥治愈。
管他的呢,先养了再说。
昨晚把人带回来之后,张榆晚把人塞进浴室,收拾了一下就睡觉去了,连脏衣服都塞在衣桶里,生怕影响到今天早起赶地铁。
现在一身轻松,才感觉到房间里多了个人的怪异感。
翠翠很安静,坐姿也板正,只占用了沙发上的一小块空间,如果忽略掉不管他走到哪里,都黏在身上的灼热视线的话,他几乎察觉不到房间里多了个人。
张榆晚长得漂亮,从小就被人盯着惯了,欣赏的,嫉妒的,不怀好意的,什么眼神他都见过。
只是翠翠这么丝毫不带掩饰,没有任何情欲,还聚精会神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见。
张榆晚第三次在电脑屏幕前转头,果然又看到翠翠在盯着自己看。
“我脸上有东西吗?”
翠翠一愣,眼珠子一动不动:“没有。”
那怎么还一直盯着他看?他被盯的毫无心思写周报了啊!
又用键盘输了几个字,身边这双眼睛实在太难忽略了,张榆晚想了想措词。
“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张榆晚。”翠翠一字一句,慢吞吞地说。
“嗯?”张榆晚疑惑了一声,后知后觉没有告诉过对方自己的名字。
他转头看了眼电脑屏幕,在一堆数据的姓名一栏写着“张榆晚”三个字。
等等,翠翠认识字?
他也做过一觉醒来回到高考前的梦,结果都是因为高中知识全部忘完,拿到试卷一头雾水的噩梦。
“张榆晚”这三个字显然不属于一二三这种简单结构的字,翠翠这种失忆加智力退化的情况,居然识字?
“你的名字,好听。”
他又开始怀疑翠翠是不是装出来的了。
不会用洗衣机,不知道开热水器,但却认识字?
怎么想都很离谱吧。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嗯。”
“总不能睁眼就在杂草里吧?你从哪里跑出来的?”
坏了,又露出失落的表情了,低头不会是为了不让他看到眼泪吧?
“忘了。”
忘了忘了,这词真挺好用的哈。
“那记不记得什么神秘数字?135、199、168什么的?”
翠翠抬头,原来没哭啊,只是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不记得。”
张榆晚无奈了:“好吧,那明天我给你买两件衣服,今天就早点睡觉,好不好?”
昨晚都没睡好,今天又当一天牛马,他都要累死了。
翠翠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点点头。
张榆晚合上电脑,忍不住打哈欠,眼眶再次溢满泪华,伸手揉眼睛闻到碘伏的味道,才想起来手上有伤口。
“我先去洗澡,你继续看电视吧。”
电视节目从张榆晚回家起就被按了暂停,这会儿终于能继续播放。
刚按完播放键,张榆晚的笑意僵在脸上。
怎么在看奶龙?!
换了个高分权谋电视剧,张榆晚这才放心回屋,拿了睡衣,进卫生间洗澡。
一个人在家时都是裸体狂奔,现在得穿好衣服再出来,还不太适应。
擦干头发,穿好睡衣,要出去的时候,张榆晚突然摸了摸脖子。
他忘拿新的隔离贴了。
一般平常穿的衣服并不会露出腺体,Omega也不会使用隔离贴阻碍腺体与空气接触。
只有十分注重隐私的Omega,不想暴露信息素信息,才会使用隔离贴。
但他不一样,他用隔离贴单纯是因为,控制不了自己的信息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味,是他信息素的味道。
张榆晚握着门把手,犹豫不决。
翠翠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所以应该没关系吧?
对着镜子再三确认,腺体被睡衣立着的领口完美遮住,张榆晚这才走了出来。
刚打开门,他就感受到一股黏人的视线射了过来,仿佛有实体一样,盯得他脸颊发烫。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最后一次确认。
“没有。”
“哦。”张榆晚松了口气,在心里已经将翠翠的危险性降到了最低。
轻手轻脚地坐到男人身边,把抱枕抱在胸前,张榆晚问:“这个剧好看吗?”
他的头发潮潮的,下巴上还有没擦干的水渍,皮肤白皙泛着薄粉,微长的发丝被他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下颌线。
看起来格外诱人。
翠翠喉咙滚了一下:“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