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巳开心地带着狗走了出去,却在看清眼前景象时突然驻足。整片草地在月光下泛着莹莹蓝光,无数像是星星一样的花朵在夜风中摇曳,像是一条坠入人间的银河。
“这是,蓝荧花?”他难以置信地回头,咕噜噜已经冲了出去,开心的在草坪上打滚。
封祈年向前半步,帮他挡住夜晚的冷风,轻声说:“嗯,好看吗?”
凌巳双眼亮晶晶地点头:“好看啊,好久没见过这个花了,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么大一片蓝荧花!”青年小心走入花丛,轻轻摸了摸风中摇曳的花瓣。
云市多山,凌巳小时候非常喜欢拉着封祈年到各种山里探险,直到暮色四合才被黑着脸的小封祈年拎回家。
这种花,就是之前两人在一个山洞附近看到的,那一次因为凌巳贪玩,两人回的比平常晚,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封祈年一路上都很不高兴。
小凌巳为了哄对方开心,四处搜寻好玩的东西,想要送给小伙伴,正好在路过一个山洞的时候,看到了这种会在夜里散发出蓝色荧光的花朵,非常开心地上前摘了几朵。
“扔掉!这种一看就有毒,说过多少次不要乱碰山里的东西!”把蓝色小花递给封祈年的时候,少年少见地发了很大的火。
小凌巳也很委屈,攥着被拍落的花梗,盯着对方紧绷的侧脸看了好久,一路上垂着头跟在小封祈年身后,回去之后好几天都不愿意和对方说话,也不再主动找对方玩。
直到来接封祈年母子的车开进前院,他才扒着门缝露出半张脸,看着少年和司机把行李一件件搬上车,心里默默说了再见。
不过,第二年,两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关系,仿佛这场争执从未出现,但是两人再也没有去那座山,小凌巳之后每次探险都会认真注意时间,不想再惹好友生气。
凌巳眼底倒影着眼前的花朵上流转的光芒,轻声问:“你不是说有毒么?种这么多不要命了?”
“当时太着急了。”封祈年俯身折下几支蓝荧花,细碎荧光在他指间流转:“后来查过资料也问了专家,这才知道这种花没有毒,对不起,岁岁,当时不该吼你。”
这花只是很难存活,所以现实中很难看到,这一句封祈年没有说,只是把摘下的蓝色小花轻轻放在凌巳掌心,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青年温热的掌心。
凌巳蜷了下手指,握住对方的手指后又快速松开。他完全没想到,会等来这句迟到了很多年的道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莫名感觉眼眶有点酸。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才重新抬头,轻笑着说:“你最近的道歉是不是有点多?要不要今天一次性说完,我一次全都原谅。”
封祈年深深看了一眼月光下精致柔和的青年,转而说:“今晚要不要住在这里?”
凌巳确实舍不得刚重逢的咕噜噜,也没有再继续之前的问题:“怎么,给我留专属房间了吗?”
看到封祈年轻轻点头,凌巳开心地扑上前揽住封祈年的脖子,眼眶微微发热,笑着说:“谢谢啦,年年哥哥,我们果然还是天下第一好。”
谢谢你,还记得之前随意应下的承诺。
封祈年整个人僵成一个柱子,过了好一会,才慢慢抬起手,轻轻揽住怀里人的后背,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冲动,彼此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互相传递。
凌巳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眼神中的暗色,满意地在封祈年颈间蹭了蹭,心情舒畅,本来以为会渐行渐远的好友,原来一直在身边。
轻柔的夜风吹过荧蓝色的花海,像是流动的星河,流淌过两人相拥的身影,正在一边打滚的咕噜噜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两个主人,也兴奋地扑了过去。
两人遛完咕噜噜,刚刚在客厅中坐下,封祈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另一边的声音非常着急:“阿年,我刚刚看到你的车了,你现在是不是在宁湾别墅这里?”
电话另一边的边格生继续说:“有个艺人状态不太对劲,临时找不到靠谱的大师,你能过来看看情况吗?”
凌巳也听到了电话内容,和封祈年对视了一眼。
封祈年无奈起身:“边格生那边有点事,别墅里的东西随便用,你早点休息吧,我出去一下,一会就回来。”
凌巳停下揉咕噜噜耳朵的手,轻声和狗道别,也跟着起身拿起外套:“我和你一起,你今天不能再用煞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