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太宰先生和这个人在聊……什么人的死?
“和你忠于的人有关哦。”
“我问的是和你有没有关系。”
“如果我说有关,你就会杀掉我?”
“嗯。”青年轻描淡写地承认了,“我会让你像叛徒一样死去。”
等……等一下!谷崎润一郎越听越觉得这个男人下一秒就要冲着太宰先生拔枪了。
但青年实际上没有,只是把客厅茶几上的药剂装进身上外套的口袋里,还把一柄长伞横放在膝头。
“杀死我的话,港口□□的秘密会在一瞬间向全世界公开哦。连地牢有几间牢房都会被了解得一清二楚。”
“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你的能力,很好认吧。”
视频研判中,可以使人体麻痹或者隔着皮肤直接破坏大脑与心脏等重要器官的能力,若是只看表面,自然联想不到佐久间弥津身上,更何况那是个已死之人。然而,“打听”过此人在港口□□里的表现和上下级关系,还有开着一辆让人眼熟的跑车在马路上疾驰的行动,再加上那位的帮助,面具人的身份不是昭然若揭吗。
太宰治不太记得那人的名字,但是还记得那人的能力,被早年间就常去欧洲出差的小矮子夸过几次。
“‘复活’了也要第一时间找绳子栓脖子上,你还真是把他当你的好上司。”
“你也认为死者可以复生?”说完,佐久间弥津冲这个世界的前同事摇头。他可不相信以太宰治此人的脑子,会相信这种不符合生理常识的事。
“通过特定的异能力,是能做到这点的哦。”
……呵。
自从太宰先生进门到现在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突然弯着嘴角轻轻笑了一声。在谷崎润一郎眼里,男人的表情变化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诚然,这是个长相并不凶狠,反而有点秀气的男人。但谷崎润一郎绝对不会认为这是个瞎糊弄就能糊弄过去的家伙。
“杀掉公关官他们的人,是谁。”
太宰治忽然一言不发地盯着发问的男人,而被如此审视的人也不觉得这道视线刺眼。
“你真是个精明的人呢。”
从这一句开始,谷崎润一郎就有点听不懂了。
“说吧。”
“你拿什么来换。”
“‘太宰治’死了。”
“死因呢。”
“自杀。是谁干的。”
“一个让他必须留在港口□□为此赎罪的人。”
“他?”
“他们皆如此。你认识一个俄罗斯人吗。”
噢!俄罗斯人!谷崎润一郎又开始能听懂了。太宰先生指的是那个人。
“……死屋之鼠。”
“果然你也遇到了呢。”
“办法。”
面对双手交叠垫在脑后,舒服地靠在沙发上宁愿看天花板也不说话的太宰治,佐久间弥津顿了顿,透露道,“‘王女’,在美洲。有能掠夺记忆和转移记忆的异能力者。”
“派一个人杀死他,然后自杀就好。”
“……”
“不然你就会变成他咯。”
太宰治说得轻松,全然不透露当时为了走出绝境,他们凝聚所有人的力量花了多大的力气。
“你还没有回答,他们的死和你有没有关。”
“算有一点吧……”
砰。
虽然是异能创造的假象,但目睹“幻象”被瞬间拔枪的男人击中额头,面朝天花板,靠在沙发靠背上当场“死亡”的惨状,谷崎润一郎的脸依旧变得毫无血色,几秒钟之后才回过神来。
但更惨的样子还在后面。
青年一边继续朝着失去呼吸的“尸体”开枪,一边拨号打电话。
枪声不断,直到那具幻象中的尸体变得面目全非,最可怖的是头骨完全被破坏。
谷崎润一郎不得已撇开视线,按着狂跳的心脏,沉默地站在门旁边的位置。
随后,男人走近碟片机,用持枪的手去按按钮,影片的播放因此终止,但并未放下从沙发扶手和坐垫之间的缝隙里抽出来的手枪。
男人也没看向太宰先生的“尸体”,而是把柜子里的碟片机和电影碟片都放好,对着手机另一头的人说,“我得走了,中也先生。”
他听不到手机另一头的人说了什么,但男人低声说了句“抱歉”,接着又说,“如果见到他们,让他们好好活着。”
谷崎润一郎单纯地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可是他一抬头,等来的不是青年挂掉电话之后离开房屋的举动,而是对准他所在位置的枪口。
他这才看清男人生着一双色彩张扬,和其本人气质截然相反的双眼。
“滚出来,幻觉的异能力者。”
他心头一凉。
他的肩膀却被早就站在他身边的太宰先生一推。
“怕什么。”
这家伙能拿到情报回自己的世界,心里恐怕正偷着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