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一个疼呀,大名鼎鼎独臂骗子——半骗眼冒金星捂住脑袋,心头涌上气愤,捡起害他脑袋长包的罪魁祸首,“呀!”上面刻有大朝家麟麟印记,打开一看直呼害怕。
半骗害怕闭上眼睛,身体却实诚私藏进口袋,连滚带爬跑回铜牙寨。
“祭仙司可真是好样的,拼了命让他们逃跑。”
亲手掰断坚硬如磐石的伞,重伤岑依,把他打得半死不活,衡仙师没有半分怜悯之心,眼里是涛涛不绝杀意,变出毒针就要射进岑依体内,给予致命一击。
岑依无力阻止,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丧命于此。
“住手。”一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阻止这场闹剧,朝长晖气定神闲缓缓走来,嘴上训斥话不停歇,“放飞几只小苍蝇就算了,如今还要内斗,在这里丢人现眼。”
“少主,是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妨碍我,明明我可以杀光这群老鼠的。”衡仙师咬牙切齿为自己打抱不平,她一直有条不紊进行围剿任务,是脚下的家伙坏了她的事。
眼下正需要人才,就算对面恨不得杀了岑依泄愤,也不得不帮衬点。朝长晖打起马虎眼,轻轻替他揭过,“罢了,本少主会亲自决定他是死是活,你且退下把这里收拾干净,这边发生的事宜本少主会如实向父亲告知。”
当然不包括岑依在内。衡仙师再怎么不情愿,看在少主面子上,她大慈大悲就此作罢。
“啧。算他好运,能从我手里捡回一条命。”
衡天师听闻有人擅闯监司裕便火急火燎往那边赶,见师姐本尊躺在逍遥椅上,监视下人干活。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上次差点毁了监司裕被宗主大人警告后,现在又来这一出,我都快急死了!”衡天师急得拍打手掌,对她胡闹非为一个头两个大。
衡仙师不屑一顾,“这个地方还好端端的,比上次进步。”端起刚晾好的茶一饮而尽,微苦后泛甜。
转念想起某个吃里扒外的贱人,她甚是不满,破口大骂:“岑依那个贱人居然帮着外人对付我,我恨不得杀了他!真不明白少主为何如此袒护他?”
“啊!师姐这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不要……被有心人听了去,何况宗主大人听了会心生不悦。”余光扫过认真干活的下人们,衡天师小声提醒她注意分寸。
“杀了他是小,可惜那家伙如今已是全仙盟祭仙司,动不得。岑氏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他死了,全仙盟会作何感想?到那时可不是死了一条人命那么简单。”
“哼,岑氏仰仗大朝家得了势,又出了一名贵子,狗眼总算抬起来,以为能跟我们平起平坐。殊不知在宗主大人眼里比朝启那老东西更有价值罢了,只要一声令下,照样乖乖听话。”衡仙师瞧不起看不上,丝毫不把他们放眼里。
“不过……那个与我交战的毛头小子,他的来头肯定不小,救走他的人我甚是觉得有些眼熟。你说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衡天师仔细思考师姐的话,“莫不是…为了监祠裕里的东西?”
“废话,不然那么多人聚在一起作……?”经过这一提点,衡仙师似乎抓住某样东西,“哈哈,如今血奴现身,惹人红眼,再者禁锢之地跑出两只小鸟,你们无能到现在都没抓住。”
“师弟你猜猜看,那四人究竟拿走了什么东西?”
“啊?”衡天师目光茫然,猛地惊恐站不住脚后跟,急不可耐大喊大叫:“天呐,天呐!我要禀报宗主大人!东西丢了,全丢了!”
“晚了。”衡仙师摇晃两下座椅,冷冰冰吐出两个字。心道宗主大人足智多谋,这点小事背后藏着什么他本人能不知晓?
岑依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跪在闻淑房外,等待审判降临,果不其然如他所想那样朝宗主放他一马,因为朝长晖有在刻意隐瞒他在这件事发生时的所做所为。
从门外踏步出来一个人,朝长晖盯着一脸狼狈的岑依,倾身俯在他耳边低语:“今日一事不准向任何人提及,否则你小命难保。”
“对了。”朝长晖重新站回板正,“窟窿洞唯一活下来的炼奴师有苏醒迹象,神医说三年之内会彻底醒过来,那时就会知道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少主命令你去照看,以示惩罚。”
“是。”岑依咽下一口铁锈味,在此人看不见的地方,悄悄酝酿着其它。
颜鹿使用瞬移符瞬间回到断雁山,身体有些吃不消,轻微头晕。望着长长阶梯,四周无小路,手上的粘稠和传来的凉意,他意识不能再等。
他回眸对身后的孩子道:“跟紧我,抓住我的袖子不要松手。”
见颜栀躺在这人怀里,两人容貌有一点相似,谢花愉半信半疑抓住此人袖子不松开,这地方他来过也仅有一次。
穿过断雁山屏障后,一片云雾缭绕,大门若隐若现,谢花愉回望身后台阶,仿佛那时身影重现,那时候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宁愿损伤膝盖用爬的方法也要找到颜栀。
大门两侧柱子上镌刻他曾经用肉眼看不清的文字,现在他眼前跟着模糊,身体重得抬不起腿,眼睛一闭一睁,已是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