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难得越是让人心痒,他整了整衣冠,摇着折扇自己从竹丛后踱了出来,朝着温寂走去。
“舒姑娘好大的排场。”
姚方开口,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挂在温寂身上,“那日相遇,姚某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啊。”
温寂闻声回头,一见是他,似乎又被吓了一跳。
她后退半步,低头慌乱道,“姚,姚大人…兄长叮嘱过,不可与外男多话。”
姚方见她这个怯懦的情态,不由得笑意更浓,“温公子也未免太过小心了,本官与严知府可是至交,这府里还没有我见不得的人,姑娘不必过于拘礼。”
温寂闻言抬起长睫,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像受惊般垂下。
她声音糯糯,“原来大人与知府大人这么熟?难怪…气度这般不凡。”
她声音像片羽毛,挠的姚方心头发痒。他轻轻一笑,又撩拨试探了一番,而这小美人却欲拒还迎,一直半低着头,偶尔又细声回应,吊的他不上不下。
这时,温寂开口,似是好奇,“姚大人,我看前院那青石实在奇特,好像在青州别的地方没有见过呢?”
青石?
姚方思考了一下,笑道,“那是自然,那块青石非我青州本土所产,是姚某手下的人从南边千里迢迢运来的。”
温寂眸光流转,看向姚方,声音轻柔道,“大人本事了得,走南闯北一定见过许多风物吧?”
姚方被她那眼神看得骨头都酥了半截,他凑近了些,诱哄道,“几块石头算得了什么,我那里还有从海上弄来的珍品素心兰,幽香袭人,才最配你这样的佳人。”
“舒姑娘…不如私下与我一观?”
温寂似有些心动,怯声道,“我兄长定不会允的…”
“诶。”姚方打断她,“姑娘已是大人了,何必事事禀报兄长?你偷偷来。”
温寂紧抿着唇,半晌,才嗫嚅道,“我…我得想想。”
姚方心知不能逼得太紧,意味深长道,“我等姑娘。”
他又在她身上刮了一眼,这才转身摇着扇子走了。
他刚走,颜清辞便已经眼圈红着回来了,见到姚方离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他是?”
温寂脸上的娇怯瞬间便无影无踪,恢复了平静,淡淡道,“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她神色变得关切,“颜姐姐,事情可谈妥了?”
颜清辞点头。
“嗯,多谢妹妹相助。”
目的达成,温寂寻了个严府的侍女给严夫人传了话,便带着颜清辞离开了。
……
车厢上,颜清辞平复了一下心情,对温寂道,“周姨母说,父亲去世前一个月,曾去过周家饮宴,席间确实提及过一种奇特的黑色石头,说是从落鹰峡那边流出来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还偷偷给了我一个名字,说若想打听那石头的事,或许可以试着找这个人,他叫周黑,是个混迹于码头和黑市的掮客。”
温寂沉吟了一瞬,落鹰峡…
那不是郗绍准备剿匪的地方吗?
难道那矿脉与匪徒有关?
……
两人回到院子,等到傍晚温洛和郗绍回来,温寂立马带着颜清辞去找了温洛,告诉了他这件事。
温洛听罢,面色也凝重起来,他起身,“我去叫阿绍过来一同商议。”
“兄长。”
温寂在他跨过门口时追上来叫住他,她走近一步,靠近轻声道,“兄长可以将之前得到的那份地图残片拿出来,或许能用上。”
她来青州的目的最主要是让温洛完全站到自己一边,却没想到没怎么使力就达成了。
至于矿脉,本就不是为了将其据为己有,在这上面他们和郗绍似乎站在了一条船上。
温洛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郗绍跟着温洛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看到温寂也在场,他有一刹那的顿住,但随即便平静了下去。
听闻匪寨可能有矿洞,郗绍神色变得冷峻了起来。
温洛拿出那份地图残片,道,“这图上标注的,很可能就是伏虎寨那一块的一片区域。”
他并未说残片来自何处,郗绍也没多问。
……
晚间。
温寂将暗卫唤到自己房间来,问道,“今日严禹正那府上的地形探查清楚了没有?”
暗卫答道,“回小姐,严府内院把守较严,我们未敢深入,只探明了外围的区域。”
温寂道,“让人跟着他,将他行踪记下,不要打草惊蛇。”
暗卫称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月明星稀,光线给院子蒙上一层薄纱,郗绍从回廊另一端的阴影里走出。
他面上看不出神情,视线掠过温寂紧闭的房门,又往暗卫身影闪出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