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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笫七章[江户时代]艺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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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无惨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实验彻底失败,还损失了一个(虽然他不怎么在乎)还算有点意思的实验品的一部分。

“无趣!”他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地上、因为重伤和恐惧(或许还有力量的大量流失)而开始身形不稳、甚至出现缩水迹象的林子,嫌恶地移开目光。

她感觉自己快散架了,连呼吸(虽然不需要)都觉得费力。求死的念头在刚才那恐怖的灼烧体验后,变得有些模糊,只剩下生理性的恐惧和一种深深的、什么也不想管的疲惫。

黑死牟站在旁边,六只金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妹妹。无惨已经不耐烦地离开了,留下满地的狼藉和这个半死不活的“残次品”。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他的鬼杀队制服早已在成为鬼后变换了样式,但似乎保留了一些习惯性的口袋)掏出一个小瓶子。

里面是浓稠的、泛着暗红色光泽的液体,比之前他给林子的“血药”看起来更粘稠,蕴含的能量也更充沛。

他蹲下身,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撬开林子紧咬的牙关,将那瓶药液给她灌了下去。药液入喉,立刻化作一股狂暴而灼热的能量洪流,冲进林子的四肢百骸。

“呃啊!”林子猛地弓起身,发出痛苦的呻吟。这药效太猛了,像是强行往快要熄灭的火堆里泼了一桶滚油,炸得她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

但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断臂处血肉疯狂蠕动,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塑形,皮肤覆盖上去…没过多久,一条新的、苍白且布满黑色缝线的手臂,就重新长了出来。

只是,新生的手臂细弱无力,软软地垂着,上面新浮现的缝线颜色更深,仿佛一道道丑陋的疤痕。

林子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尽管不需要),浑身冷汗(鬼似乎也会模拟这种生理反应)。恢复手臂消耗了巨大的能量,加上之前的创伤,她感觉自己更虚弱了,但至少,求死的念头暂时被这剧烈的痛苦和求生本能压了下去。她茫然地看着自己新长出来的手,眼神空洞。

黑死牟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自己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出手。是出于对实验品被浪费的不满?还是…残留的、属于“继国岩胜”的某种可笑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亲情”?

他觉得烦躁。这妹妹现在就是个大麻烦,活着是累赘,死了…无惨大人似乎暂时还没完全失去兴趣。

他站起身,不再看林子,转身准备离开这让他不快的冰窟。

然而,无惨的声音却再次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带着未消的余怒和一丝新的算计:

“黑死牟。”

“在,无惨大人。”

“这个废物,留在无限城也是碍眼。”无惨的声音冰冷,“我‘另一处’的产业,最近正好需要些‘特殊’的人手去打听消息。江户现在鱼龙混杂,是个机会。”

黑死牟心中一动。无惨大人以人类身份经营的贸易公司,涉足领域很广,作为上弦之一,他也有所耳闻。

“把她处理一下,丢到吉原去。”无惨命令道,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处置一件无用的垃圾,“找个有点名气的店,让她当艺伎。她这张脸,还有这身皮肉…哼,先让她变回人类的样子,或许能派上用场。重点是,让她留意所有关于‘蓝色彼岸花’的风声和线索。”

蓝色彼岸花!黑死牟的六瞳微微收缩。那是无惨大人追寻了数百年的、传说中能克服阳光弱点的关键之物!

“是,无惨大人。”他立刻领命。将林子丢去当艺伎,既是废物利用,也是打入人类最混乱繁华之地、暗中搜集情报的绝佳方式。

而且…远离无限城,也省得他看着心烦。

几天后,恶鬼兽眼变成了她曾经人类时的紫色眼眸,皮肤也变成沉浸人类的样子,但是体温还是十分的冰冷,无惨在她的记忆强行灌输了一些基本的艺伎礼仪和技能——(鬼的记忆灌输能力在此处被滥用)。

换了身素净但质料尚可的和服,被抹去了所有明显“恶鬼”特征的林子,如同一个精致却空洞的人偶,被悄无声息地送进了吉原一家名为“梅椿屋”的中等规模扬屋(游郭)。

老鸨收到了一大笔钱和“好好调教,别让她死了,有用”的暗示。

她看着林子那张虽然有些僵硬、但底子极好(尤其是眼睛,有种破碎的冷感)的脸。

以及那股子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死气沉沉的疏离气质,心里盘算着或许能打造成一个“冷美人”的噱头。

林子被安排在一间明亮但还算干净的房间。她坐在冰冷的榻榻米上,看着窗外吉原夜晚特有的、浮华又颓靡的灯火,听着远处传来的三味线乐声和男人的调笑声,久久没有动弹。

艺伎…卖笑…打听消息…

从一个冰封的囚笼,换到了一个用脂粉、金钱和欲望编织的囚笼。

但奇怪的是,林子心里并没有多少愤怒或悲哀。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麻木的“轻松”。

至少这里,暂时没有无惨令人窒息的气息,没有黑死牟冰冷的审视,没有冰窟的刺骨寒冷,也没有时刻可能降临的、生不如死的“实验”。

这里的痛苦,是另一种形式的。是尊严的践踏,是灵魂的麻木,是日复一日的虚与委蛇。但至少… 还算是可预测。而且,作为“工具”,她暂时是安全的,只要她还能“有用”。

她缓缓抬起新生的、还有些不灵活的手,摸了摸脸上厚重的脂粉。镜子里的人影陌生而模糊。

忘记吧。她对自己说。忘记继国林子,忘记雪姬,忘记那些战斗、家族、兄长、伤痛…暂时,全都忘记吧。

现在,她只是“梅椿屋”一个新来的、性格孤僻的艺伎。任务是活着,并留意那些虚无缥缈的关于“蓝色彼岸花”的传说。

她从榻榻米上慢慢爬起来,走到房间角落那个小小的梳妆台前,拿起眉笔,对着模糊的铜镜,开始学着老鸨教的样子,一点点描画。

动作笨拙,线条歪斜。

但她画得很认真,仿佛要将所有不愿回忆的过去,都埋葬在这厚重的妆容之下。

窗外,吉原的夜,正浓。安全的阴影中,瘫倒在地,断臂处传来阵阵空虚和剧痛,但更可怕的是,阳光灼烧带来的那种“存在被否定”的恐怖感觉,依旧残留不去,让她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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