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柱渡边镇一郎和炎柱炼狱焰寿郎几乎是同时从昏迷中醒来的,比林子还要早一些。
两人一睁眼,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带来的灼痛感,立刻强撑着赶去了主公的卧室。
房间里,气氛比昨晚更加凝重。主公产屋敷灯利哉似乎一夜未眠,或者说,他现在的状态,睡与不睡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他靠在厚厚的被褥里,呼吸微弱,但意识却异常清醒。
“主公大人!”炼狱焰寿郎声音沙哑,带着急切,“您没事吧?昨晚那是…”
灯利哉微微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时间…不多了。听我说…”
他下达了一连串清晰的指令:
“立刻…组织所有隐部队成员…和医疗部非战斗人员…携带重要物资和文献…进行紧急转移…”
“地点…按…备用计划…执行…”
“柱级队员…负责沿途护送…确保…万无一失…”
这是要放弃总部?!镇一郎和焰寿郎心中都是一惊,但看到主公那决绝的神情,以及联想到昨晚那恐怖的威压和主公之前的预感,他们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两人齐声应道,没有任何犹豫。
“还有…”灯利哉顿了顿,目光似乎“看”向了门口的方向,那里,他年幼的儿子曜哉和女儿辉夜正被侍女牵着,不安地站在那里。
“…让曜哉和辉夜…跟着第一批队伍…离开。”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身为领袖和父亲的坚决,“夫人…你也离开。”
产屋敷夫人紧紧握住丈夫的手,眼中泪水滑落,但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不,我陪着你,灯利哉大人。”
小小的曜哉似乎明白了什么,挣脱侍女的手,跑到父亲榻前,小脸上满是倔强和不舍:“父亲!我不走!我要和您在一起!”
辉夜也小声啜泣起来。
灯利哉艰难地抬起被绷带包裹的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又看向女儿:“…听话…跟着叔叔阿姨们先走…父亲和母亲…随后就到…” 这显然是一句善意的谎言。
最终,在一番不舍和泪水中,曜哉和辉夜被隐部队成员抱着,汇入了开始有序撤离的人流中。
另一边,缘一找到了正在指挥医疗部打包药材和器械的萤野小姐。
“萤野。”缘一的声音依旧平静。
“缘一大人?”萤野小姐停下手中的活,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她注意到缘一手中拿着一个小布包。
缘一将布包递给她:“这个…请你保管。”
萤野小姐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珍珠,用红绳系着。“这是…?”
“如果…见到炼狱,或者…主公的家人…”缘一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看向了远方,“或许…能用上。”
他没有解释太多,但萤野小姐看着他那双清澈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郑重地将布包收好,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缘一大人,我会妥善保管的。”
整个鬼杀队总部,如同一个被惊动的蚁巢,开始高效而迅速地运转起来。
隐部队的成员们扛着箱子,扶着伤员,医疗部的队员们抱着厚厚的记录和珍贵的药材,在柱们的指挥和护送下,分成数股,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总部周围的密林和小径中。
气氛紧张却并不慌乱,每个人都清楚,这是在为鬼杀队保留最后的火种。
林子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她感觉身体依旧虚弱,但意识清醒了不少。
她立刻察觉到宅邸里的异常——太安静了。
她挣扎着起身,走出房间,拉住一个匆匆路过的隐成员询问情况。
“雪柱大人!您醒了!”隐成员脸上带着焦急,“总部那边传来紧急消息,要求所有非战斗人员和重要物资立刻转移!好像是有强大的敌人要来了!”
林子心中一沉。主公的预感成真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吩咐道:“立刻调集我们最精锐的护卫队,随我去总部!”
“雪柱大人!您…”
“执行命令!”林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当林子带赶到鬼杀队总部时,这里已经空荡了许多。
大部分人员已经撤离,只剩下一些负责断后和警戒的队员,以及…主建筑物那边传来的几股强大的气息。
她快步走向主公的卧室,在门口遇到了刚刚安排完撤离工作、脸色凝重的渡边镇一郎和炼狱焰寿郎。
“林子姐!”炼狱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您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情况我都知道了。”林子打断他,目光扫过他们,“里面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