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正在总部临时分给她的房间里调整呼吸,准备着手调查珠世和岩胜的下落,房门就被“哐”地一声猛地推开!
炼狱焰寿郎和渡边镇一郎两人冲了进来,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难以置信。
“林子姐!不好了!”炼狱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洪亮,甚至带着一丝颤抖,“岩胜先生他…他…”
镇一郎的脸色苍白如纸,接口道,声音干涩:“…有情报显示,岩胜大人…出现在了疑似上弦之鬼活动的区域…而且,形态…与人类时截然不同…极有可能…已经…”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林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她猛地站起身,眼前一阵发黑,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岩胜哥哥…真的…变成了鬼?
那个曾经骄傲无比、执着于剑道、哪怕别扭却也流淌着相同血液的兄长…
终究还是踏入了那片万劫不复的黑暗?
愤怒、悲哀、一种被至亲背叛的刺痛感…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她。
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还没等她从这个惊天噩耗中缓过神来,又一只鎹鸦如同箭矢般射入房间,发出凄厉的尖叫:
“嘎!紧急!紧急!后山竹林!缘一大人遭遇鬼舞辻无惨!爆发激战!嘎——!!”
什么?!
缘一兄长遭遇了无惨?!
这两个消息如同两道惊雷,前后脚劈在林子的心口上。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岩胜堕鬼…缘一遭遇无惨…
所有的混乱、所有的悲剧,源头都指向那个万恶的鬼王——鬼舞辻无惨!
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对岩胜堕落的愤怒,对缘一安危的担忧,对珠世一家的愧疚,对无惨那滔天的恨意——全都奇异地沉淀了下来,化作了一种极度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平静。
她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只剩下一个念头,如同烙印般刻在灵魂深处:
杀了无惨。
必须杀了他。
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一起下地狱吧!
她一言不发,猛地抓起放在一旁的日轮刀,转身就冲出了房间!甚至没有多看炼狱和镇一郎一眼。
“林子姐!”炼狱惊呼一声,和镇一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抓起自己的日轮刀,紧跟着林子冲了出去!
林子发间的缘结铃此刻像是疯了一样剧烈震颤,无声地指向后山竹林的方向。
她跟着鎹鸦的指引,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如同一道撕裂夜色的影子,朝着后山狂奔。炼狱和镇一郎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她的脚步。
当他们赶到那片已然成为废墟的竹林时,战斗似乎已经结束。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大片竹林被齐根斩断,地面上布满深坑和焦黑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焦糊、血腥和某种邪恶能量残留的诡异气味。
而在空地中央,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持刀而立、眼神沉重望着远方的继国缘一。
另一个,则是跪坐在地上、浑身散发着浓郁鬼气、正发出凄厉诅咒的女子——珠世!
“无惨——!!你这个卑鄙无耻的懦夫!!你不得好死!!就算追到地狱尽头,我也要让你魂飞魄散——!!!”
珠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她疯狂地咒骂着,将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倾泻而出。
然而,骂着骂着,她突然愣住了。
她…喊出了那个名字…鬼舞辻无惨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像其他鬼那样,因为血液中诅咒术式的作用而自毁、甚至爆头而亡?
她难以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脖颈和头颅,完好无损。只有一种隐约的、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了的松弛感。
是因为…刚才缘一重创了无惨,极大地削弱了他的力量,连带着他对下属鬼的血脉控制也出现了松动?自己…竟然在无意中…摆脱了那个恶魔的控制?!
这个发现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缘一被她凄厉的诅咒和随后惊愕的沉默吸引,转过头看向她。他那双清澈的眼眸似乎能看透很多事情。
“你…认识林子。”缘一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他显然已经从之前的渠道,得知了林子回归鬼杀队的一部分原因,与眼前这个女鬼有关。
珠世猛地抬头,看向缘一,眼中充满了警惕和复杂的情绪。
缘一平静地看着她,继续说道:“无惨…是我们的共同敌人。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
他的邀请简单直接,却让珠世心中剧震。和鬼杀队合作?和这些以斩鬼为使命的人?
就在这时——
“唰!”“唰!”“唰!”
三道身影带着疾风猛然冲入这片废墟空地!正是紧随其后的林子、炼狱焰寿郎和渡边镇一郎!
林子一眼就看到了跪坐在地上、周身鬼气缭绕的珠世!那个她立誓要亲手了结的、由救命恩人化身的恶鬼!
几乎是本能反应,所有的理智在瞬间被汹涌的杀意覆盖!她甚至没来得及仔细看清场内的另一个人是谁!
“珠世——!!”林子发出一声低吼,眼中寒光爆射!腰间的日轮刀“锵啷”一声悍然出鞘!冰冷的刀锋划破空气,带着决绝的杀意,直劈珠世的脖颈!这一刀,快、狠、准,没有丝毫犹豫!
“住手!”
一声低喝响起!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林子与珠世之间!是缘一!
他甚至没有拔刀,只是伸出两根手指,精准无误地、轻轻地搭在了林子凌厉劈下的刀脊之上!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颤鸣。
林子那蕴含着愤怒与雪之呼吸力量、足以斩断钢铁的劈砍,竟然就这般被缘一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定格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
林子猛地抬头,对上了缘一那双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