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天赋啊…那生来便注定、无法逾越的鸿沟…”
“住口!”岩胜疯狂地挥舞日轮刀,想要斩碎那可恶的水面幻象。
但他的攻击却仿佛泥牛入海,月刃穿过水面,只激起更大的涟漪。
而幻象,变得更加清晰!
画面再次变化!是他加入鬼杀队后,无数次目睹缘一斩鬼的场景。
那至简至强、仿佛与天地共鸣的日之呼吸,那不需要任何华丽技巧、却总能轻易做到他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做到,(甚至做不到)的事情…
每一次目睹,都像是在他心上刻下一道新的伤痕,积累着嫉妒、不甘和自我怀疑。
“你追求的,真的是‘强大’本身吗?”心映的声音如同毒蛇,钻入他意识的最深处。
“还是说…你只是想证明,你并不比那个‘天才’差?你只是想…超越他?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幻象达到了高潮!水面上,映照出的不再是过去的场景,而是扭曲的、充满诱惑的未来图景——
他看到了自己,掌握了比月之呼吸更强大、更极致的力量!
他看到了缘一在他面前倒下,脸上不再是平静,而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自己站在力量的巅峰,俯视着众生,再也没有人能轻视他,再也没有那轮刺眼的太阳压得他喘不过气!
“看啊…这才是你内心真正渴望的…”心映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抛弃那些无谓的坚持吧…拥抱真正的力量…只要你愿意…”
“啊啊啊啊啊——!!!”
岩胜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瞳孔之中充满了血丝,理智在幻象的冲击和内心阴暗面的被放大下,几乎崩溃!
他体内的斗气变得混乱而狂暴,月之呼吸的刃风不再稳定,开始无差别地肆虐!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上弦之陆“心映”抓住了机会!
它身影一闪,尖锐的指甲如同利刃,带着猩红的血鬼术光芒,猛地刺向岩胜的心脏!
致命的危机感让岩胜从短暂的疯狂中惊醒!他凭借战斗本能猛地侧身!
“噗嗤!”
利爪没有刺中心脏,却狠狠贯穿了他的左肩,一股阴冷邪恶的能量瞬间侵入他的身体!
剧痛反而让岩胜清醒了一丝!
他眼中闪过极致的狠厉,不顾肩膀被贯穿的剧痛和那股侵蚀身体的能量,脸颊上的红色斑纹具现!
右手握紧日轮刀,将全身残余的力量和所有的愤怒、不甘、扭曲的执念,尽数灌注其中!
“月之呼吸·终之型·…无间寂月!!”(原著中只有什陆型,这一招我瞎编的,仅一次描写。)
这是他压箱底的、尚未完全成熟的奥义!
一道前所未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黑暗月轮,伴随着无数凄厉呼啸的细小月刃,以他为中心猛然爆发!
上弦之陆“心映”脸上的陶醉和诱惑瞬间变成了惊骇!
它想逃,但那黑暗月轮仿佛有吸力般锁定了它!
“不——!!”
凄厉的惨叫中,黑暗月轮将它彻底吞噬、撕裂!
连同它那诡异的身躯和万花筒般的眼睛,一起化为了飞灰!
战斗结束了。
山谷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岩胜粗重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
他单膝跪地,日轮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左肩那个被贯穿的伤口汩汩地冒着血。
更重要的是,一股阴冷、混乱的能量还在他体内肆虐,与他原本的斗气激烈冲突。
身体上的伤很重,但更重的,是心里的伤。
心映的血鬼术,像是一面最恶毒的镜子,将他内心所有的不堪、所有的嫉妒、所有的执念,全部赤裸裸地放大、呈现出来。
那些被他刻意压抑、试图用“追求剑道”来掩盖的阴暗欲望,此刻如同挣脱了牢笼的野兽,在他心中疯狂咆哮。
他抬起头,瞳孔之中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混杂了痛苦、迷茫,以及一种…被点燃的、危险的火焰。
“任何代价…吗?”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看着地上那滩渐渐凝固的、属于上弦之鬼的灰烬。
这一次,他赢了,斩杀了上弦。
但这胜利,却没有带来丝毫的喜悦,反而像是在他通往深渊的路上,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他挣扎着站起身,简单处理了一下肩膀上可怕的伤口,拖着疲惫不堪、内外皆伤的身体,一步一步,踉跄着向山谷外走去。
阳光透过瘴气,斑驳地洒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周身那越来越浓郁的、源自内心的黑暗。
这次与上弦之陆“心映”的战斗,成为了继国岩胜生命中无法磨灭的转折点。
那面“心镜”,不仅映照了他的过去,更在他通往深渊之路上,凿开了一个再也无法弥合的裂痕。
回到总部后,他变得更加沉默,更加难以接近。
他肩上的伤在萤野小姐的精心治疗下慢慢愈合,但眼神里的光亮,似乎永远地改变了。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追求强大、嫉妒弟弟的剑士,某种更黑暗、更决绝的东西,正在他心底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