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继国缘一,则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引发了多大的风波。
他只是在某次看到焰寿郎单独一人、对着木桩疯狂输出时,走过去,平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
“炼狱。”
“啊?缘一先生?”焰寿郎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好好待她。”缘一说完,也不等反应,就径直走开了。
留下炼狱焰寿郎一个人站在原地,脸又慢慢地、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但最终,一种坚定的、如同他火焰般炽热的情感,缓缓沉淀了下来。
他握紧了拳头,对着缘一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郑重地应道:
“嗯!一定!”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消息传得比风之呼吸还快的鬼杀队总部。
花崎由纪察觉到不对劲,是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
她去水井边打水清洗训练后的汗渍,听到两个正在晾晒绷带的隐部队女孩凑在一起低声说笑。
“...真的啦!那天柱们吃饭时,缘一大人亲口说的!”
“哇!那岂不是连主公大人都...”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主公大人特意去...”
那两个女孩注意到由纪走近,立刻噤声,互相使了个眼色,飞快地抱起篮子跑开了。
临走前还回头冲由纪露出了一个极其暧昧又带着祝福的笑容。
由纪握着水桶的手僵在了半空。
缘一大人?柱们的饭局?主公大人?她们在说什么?为什么那样看着她?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悄悄缠上了她的心脏。
紧接着,各种细微的异常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去请教黑井千霆关于速度的技巧时,这位一向惜字如金的雷柱,在指导结束后,难得地多看了她一眼,淡淡说了句:“心态,也很重要。勿慌。”
眼神里似乎别有深意。
她跟渡边镇一郎一起进行水之呼吸的适应性训练(试图提升灵活性)时。
这位沉稳的水柱在休息间隙,看着远处正在大声督促队员训练的炼狱焰寿郎,轻声对她说:“炼狱先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语气平静,却让由纪的心猛地一跳。
就连最狂放不羁的羽柴岚彻,有次看到她和炼狱一前一后走出训练场,都故意拉长了音调,怪模怪样地喊着:“哟~!炎柱大人,指导得很‘细致’嘛!”
惹得炼狱瞬间炸毛,吼着“羽柴你这混蛋别瞎说!”,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而炼狱先生本人...最近在她面前也变得格外...奇怪。
有时会莫名其妙地不敢看她的眼睛,说话音量忽大忽小,训练时靠近指点动作,手碰到她的肩膀都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去。
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抱、抱歉!由纪少女!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让由纪脸颊发烫、心跳失序的可能性。
难道...她和炼狱先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在她脑海里炸开。羞耻、慌乱、不知所措...种种情绪瞬间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放在舞台剧下的兔子,无所遁形。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心脏还在“咚咚咚”地狂跳。
脸颊烫得厉害,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怎么办?大家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不好好修炼,只顾着...炼狱先生会不会觉得困扰?会不会...讨厌她了?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她脑子里打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那个熟悉无比、此刻却让她心惊胆战的洪亮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笨拙的关切:
“由、由纪少女!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刚才跑得很急...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叫萤野小姐?”
是炼狱先生。
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由纪蜷缩着身体,不敢出声,只觉得脸上的热度烧得更厉害了。
“由纪少女?”门外的人似乎更焦急了,“你...你说话啊!是不是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
他的话没说完,但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真诚的担忧,像一股暖流,奇异地安抚了由纪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慢慢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房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此刻却因为她而显得有些笨拙慌张的青年。
害怕和羞耻依然存在,但另一种更温暖、更坚定的东西,正在心底悄悄萌芽。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用力擦了擦发热的眼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没事,炼狱先生。”
训练后的黄昏,炼狱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由纪。
“由纪少女!”他耳根微红,声音却依旧洪亮,“这个...给你!”
他递来一个还带着体温的饭团,用干净叶片仔细包着。
“我、我特意多做了一个!”他别过脸,不敢看她,“训练这么辛苦,要多吃点!”
由纪接过饭团,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两人都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谢...谢谢炼狱先生。”她低头看着饭团,声音细若蚊吟。
沉默在夕阳中蔓延。炼狱挠着他火焰般的头发,终于鼓起勇气:
“那个...大家说的话...你别在意!我会...我会一直保护好你的!”
由纪抬起头,对上他坚定的金色眼眸。她轻轻咬了一口饭团,甜味在舌尖化开。
“嗯。”她绽开一个比晚霞还温柔的笑,“我相信炼狱先生。”
这一刻,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化作背景,只剩下两颗年轻的心在暮色中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