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愤怒地咆哮,挥动巨爪,射出尖锐的矿石碎片,甚至引动地下的矿脉能量形成冲击波,却都被三人默契地化解或避开。
战斗激烈无比,矿坑内刀光剑影,寒气、月芒、以及缘一那纯粹的力量之光交织闪烁,轰鸣声不绝于耳。
在一次配合中,岩胜挥出的数道巨大月刃被鬼物用硬化的矿石手臂强行挡偏,竟朝着缘一和林子的方向折射而去!
“小心!”林子下意识地喊出声,雪之呼吸的型瞬间转变,一道冰墙瞬间凝结,试图阻挡偏射的月刃。
几乎同时,缘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轻轻一侧,手中日轮刀看似随意地一点一引,那几道凌厉的月刃竟被他巧妙地引偏了方向,轰击在矿坑岩壁上,炸开大片碎石。
他甚至还有余裕看了林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暖意。
而另一刻,林子为了躲避鬼物爆发的地刺攻击,后撤步伐稍乱,一道隐蔽的阴影利刺突然从她侧后方袭来!那是鬼物血鬼术的阴招!
叮!
一声轻响,一道细小却精准无比的月刃后发先至,将那阴影利刺击碎。
出手的,是岩胜。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睛甚至没有看向林子这边,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这些细微的瞬间,在这些激烈的生死搏杀中,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却又如此清晰地烙印在林子的感知里。
那并非言语,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触动心弦。
兄长…并非完全视她为无物。缘一…也并非遥不可及的神像。
终于,在三人愈发默契的攻势下,矿石鬼物的再生速度跟不上破坏速度,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裂痕和焦黑的灼痕、冰冻的斑块。
“最后一击!”缘一的声音平静却充满威严。
他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到一个无法形容的境界,日轮刀上仿佛凝聚了太阳的光芒!
岩胜的眼睛骤缩,眼中闪过一丝极致复杂的光芒——那是他毕生追求却无法触及的力量!
但他手中的刀却没有丝毫停顿,月之呼吸的最强奥义随之而出,无数道巨大的新月刃风如同百鬼夜行,凄美而致命地斩向鬼物!
林子也同时催动了赫刀与斑纹的力量,极寒的冻气高度浓缩,伴随着她领悟的最新剑型——“雪之呼吸·终之型·寒冰.炼狱”!
三道攻击,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命中了鬼物的核心!
咔嚓——轰!!!
耀眼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那矿石鬼物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彻底崩解,连同那个邪恶的法阵和中央的晶石核心,一起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紫色晶尘和虚无的鬼气!
爆炸的冲击波将三人都震得后退了数步。
矿坑内一时间只剩下晶尘飘落和碎石滚动的声响。
光芒散去,三人分立三方,微微喘息。矿坑中央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和无数碎裂的普通矿石。
长时间的沉默弥漫开来。刚才那短暂而激烈的协同作战,那几次不经意的出手相助,像无形的凿子,悄悄撬动着冻结了数十年的坚冰。
最终,是缘一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收刀入鞘,目光看向林子,又转向岩胜,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西南矿区之事,已了。此地产出的特殊矿石,需严密监控,杜绝后患。”
岩胜冷哼一声,也收刀回鞘,眼睛避开缘一的视线,语气依旧生硬:“无惨的伎俩,一如既往地令人作呕。”
他这句话,不知是在评价眼前的法阵,还是在映射其他。
林子看着两位兄长,心中百感交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你们…为何会来此地?”
她看向缘一和岩胜,“主公的命令?”
缘一沉默了一下,道:“感知到此地能量异常,与鬼将门相似,故来查探。”
他并未提及主公,似乎只是依循自己的意志行动。
岩胜则冷冷地道:“与你无关。”但他顿了顿,却又补充了一句,仿佛是不经意地解释,“…此地能量波动异常,引人注目并非好事。”
这话听起来像是辩解,却也透露出他并非完全奉无惨之命而来,亦有自己的考量。
又是一阵沉默。矿坑内的气氛依旧尴尬,但那剑拔弩张的敌意,却悄然淡化了许多。
缘一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子身上,看着她苍白疲惫却异常坚定的脸庞,看着她手中那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赫刀,缓缓开口:“赫刀与斑纹…力量强大,亦会燃烧生命。慎用之。”
林子抬起头,迎上他那双清澈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悲伤的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回避,也没有立刻反驳。
她看到了他眼中那份深切的、不加掩饰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