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去迟了,萧烬以为衣裳试好就直接换回常服。
夏言推开暖阁门时萧烬已经换好喜服,萧烬听到门口的声音转过头,两个人在殿内隔着长长一段距离遥遥相望。
殿内安静了好几息,他俩都看对方看呆了。
尚衣局的宫人和乾清宫的宫人都低着头,嘴角笑意难崩。
皇上和君后二人真是情深义重,喜欢对方喜欢的紧,互相看一眼都失了神,看得他们羞人,照这情形,大婚后不久君后就能揣上小皇子了。
夏言看到萧烬第一眼,满脑子都是“好帅好帅好帅”。
萧烬脸长得好,身形也好看,套个麻袋都好看,婚服样式讲究,腰间盘了个金镶玉腰带,衬得肩宽腰窄,腿也拉长了一节。
再者清贵冷冽的气质,搭上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极具反差感,更显丰神俊朗,风华逼人。
夏言先是回过神,端正了仪态往萧烬走去,问:“皇上觉得我这身穿的如何?”
常喜闻言朝宫人们使了个眼色,一行人鱼贯而出。
大殿的房门关上,萧烬未回答夏言一言,他往前走了一步,捏住夏言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几息后才退开,唇间吐出两个字:“甚好。”
夏言笑意盈盈,仰头在萧烬嘴角落下一吻,道:“皇上穿上这身喜服格外俊朗,都把我看呆了。”
说完又垫脚附在萧烬耳边,压着声道:“让我格外期待大婚那日的洞房花烛夜。”
萧烬后背发麻,有种电流从耳尖蔓延全身的感觉,他指腹揉了揉夏言后颈的软肉,警告:“别闹。”
夏言歪头,勾唇挑衅:“闹了如何,让我大着肚子参加废后大典吗?那奴家……好期待啊。”
自从萧烬下旨封夏言为后,夏言在萧烬面前都以“我”自居。
先前自称“奴家”是其身份低微的自谦之词,是正经的、正直的,而今的“奴家”二字带着几分妾室背着正妻引诱家主的媚态。
萧烬额角青筋跳了下,他家言言又在勾/引他了,可婚期未至,他们不该越矩。
他揉了揉夏言的脑袋,安抚:“乖,再等二十余日。”
二十余日!
夏言在心底尖叫了一下,他都已经素了两个多月了。
萧烬没有记忆不知道,但他有记忆,他上个世界意外离世,离世前和傅景深是热恋期,还是开荤的热恋期。
让一个肉食动物吃了两个多月的素何其残忍。
他们两情相悦,还已经定了亲,整个皇宫上下都喊他君后,他在大婚之前提前享受一下君后的权益怎么了。
夏言脑袋微垂,乖巧地点了点头,在萧烬看不到的角度眸中闪过一道狡黠的光。
再抬头,是一副乖巧无害的模样:“好吧。喜服合身无需更改,皇上一会要回御书房处理政务吗,我帮皇上更衣可好?”
萧烬未多疑,嗯了一声,道:“劳烦言言了。”
夏言:“不劳烦。”
萧烬撑开手,夏言将他身上的喜服脱下,嘴上说道:“我去拿皇上的便服。”
他将萧烬的喜服规整地放在立架上,偷偷看了眼萧烬,见对方背对着等他更衣,轻手轻脚地将自己的衣衫扒下。
他豁出去了,萧烬还不上钩那他真没法子了。
白皙的手臂从后环住劲瘦的腰,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嫣红的唇抿住了耳垂。
萧烬呼吸一滞。
“言言……”萧烬低唤一声,他以为夏言又在跟他玩闹,刚要转身,余光看到夏言光洁无暇得肩膀,惊得他连忙转回头闭上眼,眉间紧紧蹙起,声音低沉带着克制:“你在做什么?”
夏言指尖勾着萧烬的腰带走到跟前,双臂攀在萧烬肩头,直言:“勾/引你一度春宵~”
萧烬:“我们不日就要大婚,你何须如此。”
夏言:“我一日都等不了了,皇上遂了我的愿可好。”
他仰头在萧烬嘴角亲了一下,声音像钩子一样一下一下对着萧烬的心脏勾:“萧烬,睁眼看我。”
萧烬没睁眼,他弯腰将夏言拦腰抱起,引得夏言一阵惊呼,他凭借记忆把夏言放在最近的一张榻上,扯起榻上的绒毯将夏言裹住。
“别着凉了。”
夏言要被气乐了,怀疑自己对萧烬的魅力是否不如从前。
他都这样了,萧烬还能忍。
夏言也不管自己那柔弱美人的人设,在萧烬将要起身时一把抓住萧烬的衣领把人扯了回来,紧接着翻身而上将萧烬制在身下。
同时拿出他那影帝级别的演技硬挤出两滴眼泪。
萧烬刚被甩在榻上时脑袋都是懵的,他是谁?他在哪?刚才是言言对他动手了?力气怎么这么大?
他的手像是被铁条禁锢在榻上一动不能动动。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夏言是敌国男人扮哥儿埋伏在他身边的刺客。
直到,一滴泪落在他下巴上。
萧烬睁开眼,撞进夏言情绪翻涌的眼底,有悲、有痛、有决绝,以及如滚珠般滴滴掉落的眼泪,砸在他下巴,砸在他脖颈,砸在他心上,滚烫到灼人。
夏言肩线微颤,声音微颤,有种难堪到极致的委屈:“我都这样了,你都不愿意碰我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怎么会!”萧烬心口猛地一缩,急忙否认。
萧烬和夏言相处了三个月,三个月时间足够他看透一个人,他知道夏言的乖巧无害是装的,实则是一只狡猾好色的小狐狸。
当下,他也能看出夏言有演的成分,但夏言现在在哭,即便知道在演,他也心疼,那点本就被磨得不多的坚持与克制瞬间碎的一塌糊涂。
萧烬叹了口气,道:“你莫要后悔。”
夏言一听瞬间就止住了眼泪,嘴角飞扬忍都忍不住:“后悔是小狗!”
萧烬乐了,这是演都不演了。
但谁让是他的人,只能宠着。
只不过白日宣yin本就荒唐,得克制些。
萧烬先说明:“我今日还有奏折要批阅,只能一次。”
夏言头点得飞快。
一个人立了规矩,一个人点头答应,但正午时分乾清宫暖阁还有若有若无的求饶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