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形容得无比可怜,“妈妈,我现在还好痛哦,你不要骂我了好吗?”
莱莉一边说,一边把脑袋往劳伦身上贴,开始撒娇,试图用体温温暖母亲冰冷的手。
劳伦看着女儿惨白着小脸还可怜兮兮撒娇的样子,明明知道她可能是在夸大其词博取同情,但她眼圈又红了,哽咽了一下,反手紧紧握住女儿的手,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她放柔了声音问:“告诉妈妈,哪里还痛?除了胳膊,还有哪里不舒服?”
劳伦另一只手已经又拿起一瓶魔药,准备随时给莱莉灌下去。
莱莉立刻捂着心口,皱着小脸,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这里痛!因为惹妈妈哭了,所以心痛!
劳伦被她这拙劣又真诚的表演弄得破涕为笑,没好气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但那只手随即就落在了莱莉的背上,轻柔地、一遍遍地抚摸着。
她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女儿,将脸埋在莱莉还带着硝烟气的发间,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和温热的体温,悬在悬崖边的心才终于稍微回落了一点,但那种失而复得的后怕感依旧萦绕不去。
菲利克斯这时候也终于敢说话了,他看着相拥的妻女,悄悄松了口气,感觉自己也终于能喘过气了。
他蹲下身,平视着莱莉,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受伤的左臂,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板起脸,用尽可能严肃的语气对莱莉说:“听着,莱莉,爸爸也要严肃地告诉你!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必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在爸爸妈妈眼里,谁也没有你重要!明白吗?你的安全,比任何事、任何人都重要!”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莱莉,不容她有任何闪避。
“明白明白!我保证!”莱莉赶紧点头如捣蒜,态度无比诚恳。“以后一定先跑为敬!”
她甚至举起没受伤的右手做发誓状。
菲利克斯这才稍稍满意,但眉头依旧紧锁。
他站起身,然后走上前,将妻子和女儿一起紧紧地搂进自己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们撑起一小片安全的天地。
他低声安抚着:“好了好了,没事了,劳伦,别吓着孩子。莱莉也知道错了,她以后会小心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决定回去就利用职务之便,狠狠地卡那些与食死徒有牵连的家族的商业合作和出入境许可。
劳伦在丈夫的怀抱里渐渐平静下来,她擦了擦眼角,问莱莉:“你想回家休息几天吗?妈妈去跟邓布利多教授请假。”
莱莉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左臂,感觉魔药生效后已经好了很多,她摇摇头:“不用了妈妈,我真的没什么大事了,不想请假。”
她主要是担心错过和斯内普的魔药研究进度,以及不想显得自己太娇气。
菲利克斯闻言,在一旁哼了一声,语气带着点酸溜溜的洞察:“我看你是不想看不到西弗勒斯那小子吧?”
莱莉:“???”
她无语地看向父亲,脸上有点发热,“爸爸!”
劳伦也瞪了菲利克斯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别在这个时候添乱,菲利克斯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劳伦叹了口气,妥协道:“那好吧。但是记住你答应我们的话!”
“嗯嗯!”莱莉用力点头。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正事,从龙皮小挎包里——它真是无比实用,掏出了那个修复好的消失柜放在地上。
“对了,爸爸妈妈,这个,”莱莉指着消失柜,解释道,“这叫消失柜,和我卧室那个是一对。理论上可以通过它瞬间转移物品甚至……活物。但我还没测试过活物转移的安全性,需要你们帮忙检测一下,尤其是对活物的影响。”
菲利克斯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古朴的柜子,忍不住感叹:“宝贝,你总能拿出这么多稀奇古怪又……实用的东西。”
他顿了顿,没等莱莉回答,就很自然地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莱莉,“还有钱用吗?拿去,自己买点喜欢的,压压惊。”
莱莉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接过来:“谢谢爸爸!”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劳伦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哼了一声,但没阻止。
她转而问起:“你和西弗勒斯研究的那个狼人药剂,进展怎么样了?”
莱莉立刻汇报:“还有很关键的一步需要观察和数据校准,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就快了。”
劳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们继续,需要什么可以告诉我。”
她随即压低了声音,问道,“还有赛芬虫群,你今晚……”
莱莉也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我发现贝拉好像用了某种魔药强行提升魔力,就找机会,用魔力悄悄牵引了新的过去。她体内本来就有,这次双重叠加,效果发作得特别快!”
最终她宣布:“我看她那样子,估计梅林转世都救不了她了,彻底完蛋了。”
劳伦点了点头,眼神锐利:“我猜到了。干得漂亮,但是——下不为例!太冒险了!”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强调。
夫妻俩又反复叮嘱了莱莉一定要注意安全,无论做什么都要以自身安危为第一考量之后,才依依不舍地通过飞路网离开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了,邓布利多仿佛算准了时间一样,笑眯眯地走了回来。
莱莉立刻用哀怨的眼神看向他,无声地控诉着他的“临阵脱逃”。
邓布利多仿佛没看见她的眼神,自顾自地坐回办公桌后,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蜂蜜茶,感慨似的说:“劳伦生气起来,可真让人害怕,不是吗?”
莱莉:“……”
所以你就让我一个人面对??
“教授,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莱莉有气无力地说,感觉比对付食死徒还心累。
邓布利多点点头:“当然。如果不舒服,可以在宿舍多休息几天,米勒娃会同意的。”
莱莉摇摇头:“我感觉好多了,妈妈给的魔药很有效。就是身上太脏了,想去洗个澡。”
邓布利多闻言,和蔼地告诉她:“或许你可以去级长浴室。今晚的口令是‘薄荷蟾蜍’。为了表彰你们今晚的勇气,我想这点特权还是可以有的。”
莱莉有些惊讶:“我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微笑着,“不过,想要一直使用,还是得努力当上级长才行。”
莱莉立刻敬谢不敏,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还是算了!”
她在心里暗想,以后还是想办法蹭莉莉的用好了,嘻嘻嘻。
和邓布利多告别后,莱莉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她的龙皮小包里总是备着换洗衣物。
她按照邓布利多的指示找到了级长浴室,宽敞豪华的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汽,她迫不及待地脱掉那身沾满灰尘和汗渍,甚至带着硝烟味的脏袍子,将自己浸入如同泳池般的浴池中。
热水包裹住疲惫的身体,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莱莉仔细地清洗着,热水冲刷着皮肤,也带走了紧绷的神经。
这时,她注意到手臂、小腿和侧腰有几处不大明显的擦伤和淤青,应该是扑倒莉莉和之后翻滚躲避时留下的。
不是很严重,只是微微泛红,有些刺痛。
她从龙皮小包里翻出一小瓶白鲜香精,熟练地给手臂和腿上前方能自己够到的擦伤涂抹了一些。清亮的药液带来一丝凉意,刺痛感很快减轻了。
然而,后背和后颈上似乎也有几处火辣辣的地方,她扭着身子努力伸手,却怎么也涂不好。
试了几次也徒劳无功。
莱莉撇了撇嘴,胡乱擦了几下就放弃了。
她向来对这些小伤不太在意,只要不影响行动,她都习惯性地忽略。
享受完这个热气腾腾,足以洗去所有疲惫和尘垢的舒适热水澡,莱莉换上干净的睡衣和晨袍,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神清气爽。
除了左臂被钻心咒擦过的地方还有一点点隐约的、深层的酸痛,以及背后那几处被忽略的擦伤偶尔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感,基本已经恢复如常。
看看时间,已经非常晚了,回格兰芬多塔楼说不定会吵醒同学,莉莉应该在她房间睡觉,她想了想,干脆转身走向有求必应屋,而且……斯内普应该已经不在那里了吧?
她有点心虚又有点期待地想。
来到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她来回走了三次,一扇光滑的门悄然出现。
莱莉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边用毛巾继续擦着头发,一边习惯性地往里走。
然而,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全貌,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的阴影里窜出,带着一股清冽中带着苦艾的气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将她紧紧地拥入了一个微微颤抖的怀抱里。
莱莉完全愣住了,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鼻尖萦绕的那股熟悉气味,和耳边传来的,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