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的地下教室里弥漫着草药与各种古怪原料的混合气味。

莱莉正小心翼翼地将研碎的瞌睡豆汁液滴入坩埚，汤剂正到了最关键的火候阶段。

突然，一个阴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音量低得只有她能听见：“看来麦克米兰小姐不仅擅长在空中玩杂技，对父亲的朋友也格外关怀备至。”

莱莉手一抖，一滴汁液差点偏离目标。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稳住手，完成操作，才侧过头，对上了斯内普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他正站在她坩埚旁，手里拿着一罐额外的非洲树蛇皮碎屑，像是恰好路过分发材料。

“什么意思，西弗勒斯？”莱莉压低声音，脸上还挂着那种惯有的、有点无辜的笑容，“我爸爸朋友很多，你说哪个？”

斯内普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

“那个需要特制安抚剂的狼人朋友。”他着重强调了最后四个字，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在吐信，“真巧，卢平先生‘父亲的朋友’，也需要完全相同的药剂。还是说……”

他向前倾了倾身，眼神锐利，“麦克米兰家的交际圈，已经广泛到和卢平家共享同一位不幸的狼人朋友了？”

莱莉心里“咯噔”一下。他看见了！而且他把时间点和对不上的说辞都联系起来了！她就知道瞒不过这个心思缜密的家伙。

但她脸上依旧镇定，甚至眨了眨眼：“哦，你说那个啊！世界真小，不是吗？说不定我爸爸和莱姆斯的爸爸真的认识同一位呢？”她试图蒙混过关。

“莱莉。”斯内普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不悦，“停止你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你以为我是波特那种脑子里塞满芨芨草的巨怪吗？”

这时，斯拉格霍恩教授挺着大肚子晃了过来：“啊哈！西弗勒斯，在指导莱莉吗？很好，很好！同学之间就该互相帮助！莱莉，你的色泽非常完美，继续保持！”

斯内普立刻直起身，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将蛇皮碎屑放在莱莉桌角，仿佛刚才那场低声的对质从未发生。

直到下课，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教室里一片嘈杂。

斯内普迅速将自己的东西扫进书包，在莱莉拿起她的东西准备离开时，正想拦住她，却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喊住。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正好。莱莉和莉莉抱着书从图书馆出来，刚走过一个拐角，就迎面撞见了斯内普。

他像是恰好路过，又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下午好，莉莉。”斯内普率先开口，对着莉莉点了点头，语气还算平和。

“下午好，西弗勒斯。”莉莉微笑着回应。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莱莉，变得像淬了冰：“麦克米兰。”

莱莉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他叫她“麦克米兰”，要完，秋后算账的来了。

她脸上挤出一个假笑：“哟，西弗勒斯，真巧啊。”

“不巧，”他声音平板，“关于你上次魔药论文里那堪称灾难的引用格式，我认为有必要进行一场深入的探讨。现在，方便吗？”

引用格式？骗鬼呢！ 莱莉内心吐槽，嘴上却从善如流：“方便，当然方便！为学术献身，我义不容辞！”

莉莉疑惑地看向莱莉，用眼神询问她：西弗勒斯怎么了？你又惹他了？

莱莉垮下脸，凑近莉莉耳边用气声哀嚎：“高端局！莉莉，救我…哦不，你先撤，我殿后！”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莉莉被逗笑了，轻声说：“那你自己小心。”便抱着书先走了。

斯内普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莱莉像个被押赴刑场的囚犯，垂头丧气地跟在他身后。他把她带到城堡后那棵熟悉的山毛榉树下，四下无人。

一到地方，斯内普立刻抽出魔杖，手腕利落地一抖，念出一串复杂低沉的咒语。一道透明的涟漪以他们为中心荡漾开来，周围的鸟鸣声瞬间变得模糊遥远，也将他们的对话封锁在内。

“哇哦！”莱莉非常浮夸地赞叹，眼睛瞪得溜圆，“无声无息咒？还是更高级的改良版？西弗勒斯，你什么时候偷偷学了这么酷的魔法？简直帅呆了！”

她用力鼓掌，试图用糖衣炮弹腐蚀他。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收起魔杖，双臂环抱，靠在树干上，完全免疫她的吹捧。

男孩的黑眼睛斜睨着她，语气开始带上他特有的锋利：“过奖。毕竟，对于一个连合作伙伴真实意图都无权知晓的工具人来说，会几个小咒语，大概也仅能用于检查一下某些人漏洞百出的论文格式了。”

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每个字都像小冰锥。

莱莉立刻进入装傻模式，她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用一种极其做作的、抑扬顿挫的腔调说：“大人此言，真是折煞卑职了~”她还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

斯内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他讨厌她这种试图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关的态度。

“你是不是和波特他们混久了，”他冷冷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觉得这种轻浮的方式对谁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