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生魂。”
程悦瑶继续道,“而像温时安这样,是为阴阳一线,若及时救回她的性命,魂魄自会归体。”
“如若气尽身亡,魂归幽冥,再无生还可能。”
巫行雪的话让何素心眼眸一亮,忙起身追问。
“先生可有法子?”
“温时安心脉尽碎,药石无医,凡人自然无力回天。”
巫行雪摇头,见何素心那明亮的眼眸暗淡下来,又说道。
“药石无医,不代表救不了。”
“你就不要再打哈哈了,快直说。”
林夙雪催促道,程悦瑶笑道。
“公主可记得那阮萍?”
“当然。”
林夙雪点头,想到当时见到阮萍的时候,她还是一副枯骨模样,可在温时安记忆之中,却见到阮萍容光焕发,宛若二八少女。
忽然间福至心灵,林夙雪拧眉道。
“你的意思是……”
“千年妖丹。”
温时安也是一怔,“大师的意思是,要用千年妖丹救我性命?”
“不错。”
巫行雪点头,何素心看了看屏风后的身影,不禁咬唇道。
“如今时安危在旦夕,千年妖丹又岂是说有就有的?”
“这有何难?”
程悦瑶道,“眼下这京城之中便有。”
巫行雪掏出怀中玉葫芦道,“这蛇妖是其一,不过,她的内丹用不了,只能是第二个法子。”
“你是指,傅卿墨?”
林夙雪抿唇道,听到傅卿墨的名字,温时安又是一愣。
“他是妖?”
林夙雪点头,温时安脸色难看地咬唇。
之前她也只以为是傅卿墨被阮萍的妖法控制,没想到,他就是妖怪。
“我就是魂飞魄散,也不要,用他来救我。”
温时安冷声道,林夙雪当然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看了眼巫行雪手中的玉葫芦。
“之前,被杀的那条黑蛇呢?他也是千年大妖,用他的内丹不就好了?”
巫行雪摇头,“我说这蛇妖的内丹用不了,并不是指现在不能杀她。”
“蛇妖身怀剧毒,她的内丹便是剧毒之物,就算用它救了温时安,也逃不了毒发身亡的结局。”
“也就是说,除了傅卿墨,没有第二个选择。”
何素心低声道,她虽看不见温时安,却知道她就在这里。
“时安,我不知道你与傅大人之间究竟有何恩怨,但此时此刻,什么都没有自己的性命来的重要……”
“我宁可死。”
温时安沉声道,反应过来何素心听不到他说的话,不由祈求地望向林夙雪。
“公主,我知道,你什么都已经知道了。”
脸色惨白的女子眼眶泛红,恳求道。
“不要用他救我,我求求你……”
林夙雪看了看恳求着她的温时安,再看看哽咽的何素心,不由抿唇。
她无法开口劝说温时安接受,也无法告诉何素心,温时安必死无疑。
“就算你恨他,你也没必要与自己的性命过不去。”
巫行雪不明白温时安在坚持什么,察觉到远处熟悉的气息,巫行雪丢下一句「小心」便追了出去。
程悦瑶本想跟着他一起去,但想着邵铭玉重伤昏迷,万一有什么妖兽过来,司琴六人不是对手。
看了看温时安与何素心,程悦瑶想了想掏出怀中一个瓷瓶递给何素心。
“这是牛眼泪,可以让你看到她。”
何素心当然听说过牛眼泪的作用,忙接过道谢。
待看到面前披头散发的魂魄,何素心忍不住落泪。
“你,你的伤,很痛吧?”
何素心颤抖着唇问她,温时安心中一痛。自从那日分别,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何素心的关心。
“不痛了。”
温时安摇头,看她们似乎有许多话要讲,林夙雪示意众人一同离开。
待房内归于平静,一人一魂相顾无言,唯有泪眼相望。
发觉她的拘谨,何素心不由一笑,率先道。
“可否,与我讲讲你的过去?”
“当然,如果,有什么不方便,也……”
“没有什么不方便。”
温时安忙道,二人对视了一眼,皆是一笑。
“公主她,想必已经知道了一切,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温时安深深吐了口气,开口道。
“这件事,要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的大比,傅卿墨一举夺魁,高中状元。林鹤昇欣赏他的文采与超乎常人的毒辣眼光,破例让他做了大理寺少卿。
一开始,夏宗然对这个新人「少卿」看不上,但傅卿墨屡破奇案,又有着超乎让人的敏锐直觉,无论再狡猾的凶手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渐渐地,夏宗然越发欣赏傅卿墨,二人不但是公事上的好搭档,私下,傅卿墨的狡黠更带着撩动心弦的,不同。
不过短短数月,傅卿墨似乎已经成了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