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冽的风如刀般刮过咽喉,刺痛的肺几乎要渗出血来。
不知过了多久,双腿渐渐像灌了铅般寸步难行,何素心终于坚持不住身子一软。
“素心姐姐!”
流萤忽然出现扶住她的手臂,她正要问她怎么了,却对上那满是泪水的脸。
“你……”
何素心狼狈地跪在地上,捂着脸低声哭泣。
流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她周身弥漫的苦涩的气息,也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守在她身旁。
……
“什么?!”
周福生下意识站起身来,孙旺忙低咳一声提醒,周福生如梦初醒,连忙坐下。
“公主,这五驸马的确是犯了死罪,要斩首还是绞刑,也理当在午时三刻,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才是……下官,下官怎么能……”
周福生勉强一笑,林夙雪垂眸把玩着手中茶宠,淡淡道。
“周大人是京兆府尹,这谢秋鸿可是在京城内犯的案子,你身为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周福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地伏地。
“下官知罪!”
“周福生,三年前阮清辞入京,出入京记录尽数被划去。”
邵铭玉缓步绕着周福生道,“张三几人不但入室行凶,且一夕之间尽数被杀。”
“你身为京兆府尹,不知此事吗?”
周福生已紧张地发抖,磕磕巴巴开口。
“张,张三几人是南城出了名的地痞流氓,整日东游西逛,常有,常有寻衅滋事之事发生。”
“下官当年接到报案,见他们身上尽是拳脚棍棒所打的於痕,又无其他嫌疑人,所以,所以认为他们是酒后闹事,互殴致死……”
“嘭!”
“好你个周福生!”
林夙雪一拍扶手厉呵道,“你身为一方父母官,出了人命案不细细盘查,竟草草结案?!”
“本官定要治你一个玩忽职守之罪!来人!将周福生拿下,打入大牢!”
一见司琴等人持剑而来,周福生吓得连连磕头。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是,是下官失职,但,但还请公主念在下官多年来一直,一直尽心尽力的份上,还请饶过,饶过下官这一次!”
“等等。”
看着周福生一边涕泗横流一边挣扎,邵铭玉开口制止了司琴等人的动作。
“邵大人……”
周福生希冀地望向邵铭玉,邵铭玉微微一笑,蹲在他面前道。
“周大人,公主这可是在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啊。”
周福生一怔,看了看不见喜怒的少女,又看向面前笑吟吟的少年,不由嚅喏着唇道。
“邵大人是说……”
“要么,今夜你杀了凶手谢秋鸿。要么……”
邵铭玉勾唇一笑,司琴几人顺势勒住周福生手臂要往外拉。
吓得周福生连忙讨饶,“别别别,邵大人,公主,这,我……”
「我的亲娘啊,这七公主不是两头要我死吗?」
「看这意思,我今晚要是不处决了谢秋鸿,下牢丢命的,就是我了!」
周福生吸了吸鼻子,还是坚持道。
“谢秋鸿虽犯了死罪,但也要依法论处,怎可,怎可动用私刑?”
“下官,下官自为官以来,已有八年光阴,虽无大功,却也遵从律法办案,绝不敢私自打杀任何一个罪犯。”
“公主的命令,请恕下官实难从命!”
看他虽然哭哭啼啼又胆小怕事,却难得地是个不错的官员。
林夙雪暗自点头,与邵铭玉对视了一眼,说道。
“这么说,周大人是不愿做那私杀囚犯的事咯?”
“当然!”
周福生肯定道,孙旺低着头暗道完了,却听林夙雪道。
“周大人虽失职在先,却宁死也不愿违背律法,不失为百官楷模。”
听她语气转和,二人心中微微放松。
示意司琴等人放开手,林夙雪又道。
“周大人,现在本官要你做另一件事。”
周福生忙擦了擦脸,俯身道。
“公主尽管开口,下官定当竭尽全力而为!”
“很好。”
林夙雪点头道,将桌子上的卷宗交给周福生。
周福生接过一看,正是冯若水、六子与白石村一案的卷宗。
“这是……”
周福生不解,他不明白林夙雪的意思。
林夙雪沉声道,“你可有发现这些案子有何相同之处?”
周福生与孙旺仔细查看卷宗,不由对视了一眼,道。
“他们都被,挖去了心脏!”
“不错。”
林夙雪点头,“起初,我们一直以为这些案子都是青鱼妖所为,目的是为了用阵法复活阮清辞。”
“但,这样一来,白石村的命案便无法解释。”
“也许,白石村的案子与这些女子被挖心的案子不是同一凶手所为?”
周福生猜测,林夙雪摇头。
“之前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转念一想却又不通。”
“白石村的阵法与清河的聚灵阵同出一人之手,很显然,是同一个人。”
“或者,是同出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