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林夙雪如此强硬乱来,耳边陈飞的惨叫声更刺激得他惶恐不已。
见到司琴司棋上前来捉他,谢秋鸿吓得下意识就要躲,却被她们二人牢牢按在地面。
“你不能……啊!”
谢秋鸿的话还没说完,后臀便被棍棒狠狠杖打。
一时间,大堂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多时,二人后臀衣物已被鲜血浸湿。
围观的百姓皆被惊得不敢说话,看打得差不多了,温时安开口道。
“大人,谢大人说的在理,的确不能只听信陈飞一人之言。”
“人证物证,缺一不可。仅凭陈飞一人的证词,不足为信。”
何素心也适时道,“是啊,且看其他证人如何说,万一是那陈飞故意攀咬谢大人呢。”
“不错,的确应该让陈飞提出有力证据。”
邵铭玉点头附和,林夙雪脸上怒气一散,抬手示意众人停手。
“若非有三位大人求情,本官定要你们好好尝尝这廷杖的滋味。”
陈飞疼得脸色煞白,闻言忙道谢。
“多谢,多谢几位大人……”
邵铭玉点了点头,笑道。
“陈大人倒是知趣,不像有些人。”
说着瞥向趴在地上老半天起不来的男子。
谢秋鸿冷笑一声看向他们几人,忍痛道。
“三位,倒是真及时。”
“你不服?”
邵铭玉挑眉问他,谢秋鸿艰难爬起来,虽疼得满头大汗两眼发黑,却仍是挺了挺腰杆。
“当然!”
“办案只讲证据,可不是主观臆断,也不能将罪犯的胡言乱语作为凭证。”
谢秋鸿讥笑地看向林夙雪,“钦差大人自小不曾学习过这些,也难免不通。”
“你在讥讽本官,这官不是正经得来的?”
林夙雪眼眸微眯,谢秋鸿淡淡道了声不敢。
“本官虽不是与众多大臣一般参加科考,可却也不是什么也不懂便走马上任。”
林夙雪朗声道,“陛下知人善任,更不会徇私舞弊。”
“本官在上任之前,曾拜大理寺卿夏宗然夏大人为师。学习断案验尸之法,夙兴夜寐,不敢懈怠。”
“又有少卿傅卿墨协助,在大理寺观摩审案办案流程。”
“得两位大人肯定,这才出师。陛下谨慎,还特派大理寺丞温大人一同南下,一为协助,二位监察。”
“本官自问,虽不是科考出身,但论查案办案却从未冤枉过任何一个凶犯,谢大人既不服本官,也要提出有力证据,来证明自己清白才是。”
林夙雪冷笑,“而不是一味叫嚣自己是被冤枉的,这样来,如何服众?如何让本官相信,你当真是无辜的?”
“你!”
谢秋鸿咬牙,他有心辩驳,可背后至臀腿皆火辣辣地疼,让他连站立都困难,更别提与人争辩。
“看来谢大人也自知理亏,若不能提出证据,还是安静些好。”
邵铭玉好心提醒,谢秋鸿咬着牙,心里将这几个蛇鼠一窝的家伙骂了个遍。
“是啦!我想起来!”
货郎高三郎忽然叫道,他方才只觉阮清辞瞧着有些熟悉,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三年前的端午,小的走街串巷到了小柳巷,这位娘子叫住小的买了两坛雄黄酒。”
“小的还失手打了一坛,弄脏了这娘子的衣裙,幸而娘子大度没有怪罪,否则,那身衣裙小的如何也是赔不起的。”
“你确定是她?”
林夙雪问道,高三郎点头,肯定道。
“小的确定,就是她。”
“当时夏衫单薄,小人记得,这娘子右边小臂上有个水滴状的红色胎记,大人可以查验一下。”
林夙雪不由与何素心对视了一眼,阮清辞的右臂的确有个胎记。
“不错,清辞,清辞右臂的确有胎记。”
阮萍呢喃着,望向谢秋鸿的眼眸已盈盈泪水。
“秋鸿,真的,真的是你害了她?”
“我没有!”
谢秋鸿反驳道,“姨母,我怎会害死清辞呢?你莫要听他们胡乱攀扯。”
阮萍连连摇头,“你既说他们说谎,那你又有何证据能证明,你说的才是真的?”
“我……”
谢秋鸿抿唇,“姨母,秋鸿自七岁起便在姨母的庇护下长大,十几年来,秋鸿的为人,难道姨母还不相信吗?”
阮萍捂着脸啜泣,“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该相信谁说的……”
看她哭得可怜,杜若忍不住道。
“大人,民女没有说谎。”
“当年,民女的确看到过谢秋鸿出入那间宅院。”
谢秋鸿冷笑道,“你一平民女子,如何认得本官?”
“我当然认得!”
杜若仰首道,“我的兄长杜庭言是大理寺验尸官,我曾多次去过大理寺,自然,也瞧见过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