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年年欣然一笑。
吴建光偷偷和陆余耳语,“她连改没改嫁都知道?”
“当然,什么事都别想瞒过她,”陆余与有荣焉,“你可能短时间内无法理解,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她啊,厉害得很。”
吴建光若有所思。
顾年年又漂亮又有本事,相比之下,陆魏只是一男的。
对不起了陆魏,哥们说了大实话。
余老头回来以后,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他知道余小福做下的好事,气得差点吐血,到柴房精挑细选了拳头粗的木棒,狠狠地揍了余小福一顿,揍得余小福嗷嗷叫。
顾年年十分满意,只差手上没有两把瓜子:对,就是这样,打起来就对了!
张婆子想上去帮忙,被陆余拦住,“外婆你也想去打小舅?不行,你身体不好,别动手比较好。”
陆清河:我小儿子也是一肚子坏水。
“我要去帮你小舅,要不他被你外公打残废了!”张婆子急了。
老坑下手没轻没重,万一打坏儿子,以后还怎么为余家传宗接代,还怎么当个真正的男人?
余小福一听立刻来劲,“妈快来救我!”
余良巧露出不忍神情。
一直默不作声的陆清河站起来,对余老头说,“爸你年纪大了,让我代劳吧。”
余老头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什么是代劳?”
“就是让你歇歇,他帮你打。”吴建光好心中译中。
余良巧:……
“我算看出来了,你们姓陆的没一个好人!”余小福吓得够呛,陆清河正当壮年,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治他,到时候不死也残废,“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陆清河不笑的时候模样挺严肃的,双眉之间,嘴角有深深的纹理,他拿起余老头手中的木棍。
余小福浑身发颤。
余良巧连忙挽住陆清河胳膊,“好了,小福都知道错了,况且明玉明涛不也没事吗,你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改过自新好了。”
余明玉说,“如果没有表哥他们,我和明涛不知道得受多少罪挨多少饿。”
余明涛使劲点头。
饿肚子太难受了!
“陆余我最疼的就是你了,对你像对亲儿子一样,你来帮我劝劝你爸爸。”余小福也不害臊,对着陆余大呼小叫起来。
顾年年看得真切,余老头大棍子挥舞得呼呼有声,其实留了一手,并没有像看上去那么用力,这是打给陆清河看的。
而张婆子和余良巧心疼得不行,但凡陆清河露出一点息事宁人的意思,她们就马上冲上去解救余小福。
几乎次次都能蒙混过关,所以余小福有恃无恐,嘴里喊着“我错了我错了”,但遇到情况则“下次还敢”。
“亲儿子他都能不要,你这个跟亲儿子一样的又算什么,”顾年年直接上眼药,“再这么折腾下去,以后你会被他连累。”
陆余苦着脸。
唉,他太惨了。
陆清河脸色凝重。
先不论顾年年是不是真的如陆余吹嘘中的那么神乎其神,但她有句话说得很对,余小福做事不靠谱,加上妻子又是个向着娘家的,陆余以后可有得受了。
他和余良巧属于老夫少妻,没意外的话,他比余良巧走得早,现在不趁机收拾余小福,等他走了以后,这人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
余小福急得大叫,“放屁!你胡说!”
余良巧也没想到顾年年不是省油的灯,居然添油加醋玩起诛心,更没想到的是陆清河居然被她三言两语说动,“老陆……”
啪!
陆清河没理会,棍子夹带风声落在余小福屁股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余小福惨叫起来。
姐夫真没有留手。
真他妈痛!
挨过一顿揍以后,余小福被余老头和张婆搀扶着回房间,他的婚事也吹了。
当然就算没吹,张婆子和余老头也不会给曹凤娥进门。
这种恶毒女人,今天可以怂恿余小福丢掉儿女,明天就可以怂恿他扔下父母。
千错万错都是曹凤娥的错,余小福只不过被她被蒙骗罢了。
余明玉在天井找到肥皂,经过顾年年身边时低声说,“谢谢你。”
她心里清楚,顾年年大可以不说那些得罪人的话,爸爸就又一次轻易被谅解,接着下次再闯祸。
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顾年年揉揉她的发顶,“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清楚。”
“听不到就算了。”
余明玉气呼呼地出门去了。
日上三竿,顾年年戏看的差不多,掸掸衣服准备走人。
“……等一下,”陆清河说,“让陆余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