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人给她出出主意?
而陆余,陆余只想马上滑跪。
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被他哥知道了估计他得化整为零。
“怎么可能,这是我哥对象!”陆余差点要蹦起来。
他不是他没有别瞎说!
陆清河和余良巧心里不约而同地浮现一个想法:原来她就是顾年年啊。
小姑娘年纪不大,明眸善睐,笑起来左边脸颊浅浅的酒窝,她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又似乎就应该长这样。
余良巧松了口气,继子的对象看上去脾气挺好的,不怕有婆媳矛盾。
以后家里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想到这里,余良巧又支棱起来了。
陆清河审慎地问,“你是顾年年?”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顾年年也不怯场,落落大方地说,“叔叔好,我是陆余的朋友,叫顾年年。”
虽然顾年年是很多长辈中意的乖巧长相,但陆清河却喜欢不起来,甚至有些抵触。
原因只有一个。
装神弄鬼,还舞到他面前了。
余良巧热情地说,“小顾,我是陆余的妈妈,你叫我余阿姨就行,欢迎你随时来家里作客。”
这么说中规中矩,没啥大毛病。
陆清河咳嗽一声,眼角瞄她一眼。
“谢谢余阿姨。”顾年年说。
他们在礼貌寒暄,曹凤娥借此机会搀着余小福就想走。
“别走啊,”顾年年拦住他们,“我们聊聊你把自己孩子扔掉的事情?”
曹凤娥紧张起来,马上尖着嗓子说,“你放屁!”
“什么,你再说一次?”张婆子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拉着余良巧袖子似乎要从中汲取力量。
怎么可能!
明涛明玉是他的亲儿女,流的是他的血!
余良巧张大嘴巴,脑子里却想起侄子侄女们失踪以后弟弟种种匪夷所思的行为。
例如不着急找孩子,又例如孩子才刚不见就着急再婚的事……
“你心里清楚是不是真的,”顾年年声音倾听,但语气却不容置疑,“你嫌弃余小福有两个拖油瓶,余小福想出一个主意,那就是带两个孩子出去丢在荒郊野地,等有人问起,就说是他们贪玩跟大人走散了。”
曹凤娥越听越害怕,要去撕扯她,好让她别再继续说下去, “你这是冤枉好人,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顾年年连忙躲到陆余身后,“你和余小福的话,我都听到了,不单我听到,陆余还有吴建光都听到了。”
陆余连忙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虽然他来得迟,只听到一些模糊声音,但不妨碍这时候站出来支持顾年年。
废话,单看小舅那鬼样子,就知道顾年年没有说谎了。
该信谁他心里自有分数。
“我也听到了,”吴建光说,“这大叔说快到海边才把人扔下,还说这么远肯定回不来。”
“你说谎!”曹凤娥嗷嗷叫。
顾年年又问余小福,“你忘记我了吗?”
余小福也觉得她瞧着挺眼熟,在哪里见过她呢?
这么标青的姑娘不可能不记得的,死脑子,快想!
“你是……”他踌躇地问。
“你带孩子坐长途汽车的时候不是遇到陆魏,怕陆魏认出你,半路就下车了吗?我就坐在陆魏旁边呢。”顾年年说。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人生真是处处有观众。
余小福脸色霎时发白,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张开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
他记起来了,他什么都记起来了。
她真就是那时和陆魏一块的姑娘,而且还提醒他看好小孩——现在想起来,他后背不由出了一层白毛汗。
见鬼了!
张婆子和余良巧心里咯噔一声,不敢置信地看着余小福,只有余明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神里充满好奇。
余小福不敢说话,深深地低下头来,只希望众人把他当空气。
曹凤娥双手捂脸嚎哭起来,“天呐,还没嫁过来,你们就这样欺负我,不怕被人戳背脊吗?”
“够了!”一直没出声的陆清河出声喝止。
他积威已久,曹凤娥不敢继续撒泼,只能闭上嘴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陆清河站在余小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双眉低低压着眼睛,“她说的是真的吗?”
余小福最怵的就是他,两股战战不敢说话。
“是真的!”
门口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原来是回家拿肥皂的余明玉。
她咬着牙,尽量使自己看上去更加坚定些,“爸爸说带我们去看妈妈,半路扔下我们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