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姑你要去哪里?”顾予辉喊。
顾年年微笑,“我保证小姑姑不搭理你。”
果然,他越喊,顾秀湖走得越快。
一路居然走到河边。
这时候顾秀湖已经气喘吁吁了,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呼吸。
这鬼地方路上全是泥沙石子,天黑视线不好,难走得很,崴了脚好几次。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朝后面恨声说,“你们两个还跟过来干嘛,让我死掉算了,死掉你们就不用管我了!”
顾予辉摸摸鼻子,感觉不好接话,无论说什么都会被回怼。
顾年年说,“小姑姑别赶着早登极乐,不瞒你说,我有点本事,能看到一些东西,别的不敢说,但你这个月死了,小姑丈下个月马上就跟那个女的拿结婚证?”
顾予辉麻了:小姑丈真是个王八蛋!
顾秀湖信吗?
顾秀湖可太信了!
因为他妈王海强就是这种人!
她绝不能让那个姓冯的小贝戋人如意,想跟王海强结婚,做梦去吧!
顾秀湖斗志昂扬地回去了。
顾予辉放下心来,“这一招实在妙,祸水东引到小姑丈身上,小姑姑就不会盯着我们家了。”
“过奖过奖,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一切都得靠小姑姑自己争气。”顾年年非常谦虚。
晚上,顾华章和顾予辉合理用长条凳拼了一张床给顾秀湖,让她在顾年年房间睡。
顾年年躺在床上,听着隔壁床板吱呀吱呀地响,很显然顾秀湖有心事,睡不着。
屋外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轻轻的,叶子婆娑作响。
“诶,你说,王海强真会娶那个小贝戋人吗?”顾秀湖辗转难眠。
“嗯。”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没有,不过我知道你的私房钱放在洗菜池下面那两块红砖后面,楼上李婶在天台晒的那只腊鸭腿是你偷的,你去公厕上厕所……”
“什么偷偷偷这么难听,我只是刚好路过顺便带回家而已!”顾秀湖连忙打断她的话,这些事情说出来太丢人,“这次多亏你,下次小姑姑请你吃饭 。”
顾年年觉得这张饼够吃半年的了,“好的小姑,谢谢小姑,快睡觉吧小姑。”
难不成在小姑眼里她就是医好也会流口水那种?
顾秀湖闭上嘴巴。
顾年年打了个哈欠,掖了掖被子,听着外面的风声还有细雨声,不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来时,顾秀湖已经起床,在外面吃着早餐了。
八仙桌上摆着白粥和酸芋苗炒肉沫,还有炒白菜,一看就知道是顾华章做的。
“不是小姑说你,”顾秀湖清清嗓子,“女孩就应该勤快一些,早上早点起来,给爸爸哥哥煲粥炒菜,总比赖床强。”
顾予辉想捂眼睛了。
小姑姑真勇士,看来昨晚的教训还不够,到今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绝对支持顾年年对小姑姑狂轰滥炸!
顾年年眨眨无辜的大眼睛,“小姑姑你这么勤快,也没有早早起床给你哥哥做饭。”
顾秀湖把筷子拍在桌子上,“跟你说不通,你们就惯着她吧,以后嫁不出去可别怪我没提醒!”
然后就不吃了,到天井舀水洗手。
顾华章吃完了,把碗端过去放在洗碗的桐油木盆里。
“大哥……”顾秀湖委屈极了。
“你说你惹年年做什么,她在家里轻松点这不是应该的吗?你没出嫁之前,家务大多数是小满做的,我们也没说你什么吧。”说真顾华章也不想跟小妹关系闹僵,无奈她不吸取教训。
顾秀湖脑子嗡嗡的。
顾年年听着天井那边的动静,心里冷笑一声。
她上辈子够勤快了吧,给小姑姑全家当保姆,王家照样瞒下她爸她哥的卖命钱。
顾予辉竖个大拇指,小声说,“厉害啊顾年年,小姑姑终于遇上一个能治她的人了!”
总算不再受这窝囊气了!
“有些人不能让,让了她就会蹬鼻子上脸,只有狠狠地给她点教训,打得疼了她才会记住。”顾年年说。
顾秀湖吃完早饭就回去了,顾华章送她去镇上的汽车站。
一路上她一反常态,没有再叽叽呱呱地说话,这让顾华章松了一口气。
现在顾秀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离别时顾年年说的一句话:“提醒一下,小姑父和人约好了三天后的中午,在邮局后面的大榕树下见面,你最好看看家里的工业票有没有少,别便宜了别人。”
现在的顾秀湖斗志昂扬,老虎都能打死几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