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魏看到余良巧鬼鬼祟祟的样子,于是改变主意,把钱包放进口袋,笑纳了。
除了小钱包,陆清河还准备了鱼干还有腊肠之类的硬通货,所以等陆魏来到顾年年家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
“这些是我爸准备的。”他说。
顾年年有点紧张,“你爸知道了?”
“陆余说的,”陆魏说,“别怕,他迟早会知道的。”
“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才不怕,”她哼哼,“你爸对你挺大方的。”
“他在财物方面从来不吝啬,对我,对陆余或者是陆余母亲都一样,不过这也掩盖不了他在我母亲去世后马上再婚的事实。”
顾年年叹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有时候,安慰的语言会显得苍白无力。
时间不早了,他们收拾好东西,门窗什么的都关上,然后锁上门准备出发。
隔壁的李大伯趿着拖鞋走出来,笑呵呵地说,“年年,要回村里了?”
“对,下次回来可能就是过年了,这段时间得拜托你帮忙注意一下,有什么事情发个电报到公社。”顾年年说。
“这么多年邻居了,我做事你放心,”李大伯精明的小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后生长得挺好,是你的对象吗?”
“……不是。”顾年年无语了。
李大伯只嘿嘿嘿地笑,什么话也不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
那就是:什么都别想瞒过他老人家!
顾年年离开后没过多久,顾秀湖就提着一袋又小又青的柑子来了,敲半天门也不见有人应,心里不由得起了疑问。
不是听说顾年年回来了吗,怎么没人在家?
该不会躲着不敢见她吧?
小姑娘就是心思多!
想到这里顾秀湖愈发生气起来,改为拍打铁门,“顾年年开门!”
“大早上的谁在这里大喊大叫的,到底有没有公德心了?”李大伯唰地拉开铁门的遮光布,“……是秀湖啊!”
又吵又闹的,他还以为是追债追上门了呢。
原来是顾年年的小姑。
他年纪大了,被这么一闹,心脏砰砰直跳,真要命。
“啊是李哥,”顾秀湖说,“你见年年了吗?”
李大伯打了个哈欠,又掏掏耳朵,慢腾腾地说,“她去村里了。”
顾秀湖暗道来迟一步,于是便提着柑子走了。
李大伯直摇头。
以前顾华章去顾秀湖家,哪次不是提着鱼啊肉啊水果之类去的,但顾秀湖每次来着都空着手来,要不就是一些烂水果之类的,看那柑子青涩得很,酸掉牙的感觉,也亏她不觉得寒碜。
人情交往,总要有来有往才行嘛!
天气阴沉,风不大,偶尔飘点小雨,没有树荫挡住的地上湿了薄薄一层。
顾秀湖回到家,儿子不知道去哪里疯玩了,只剩下丈夫在房间里哼着小曲儿。
“怎么样?”王海强迫不及待地问。
“还能怎么样?人都走了,我扑了个空。”顾秀湖没好气地说。
她出门一趟,被风吹得头发乱糟糟的,嘴巴干得起皮,连忙倒了一杯温水,又拿出一个柑子剥皮。
王海强很失望,“这次没赶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了,你说他们新年会不会回来过?”
“呸呸,怎么这么酸!”顾秀湖连忙吐出果肉,“卖得这么便宜果然不好吃,我等下去找那老太婆退钱!”
真酸。
酸得顾秀湖呲牙咧嘴,五官都要拧在一起了。
王海强忍着恶心不去看她,“诶,你说你哥新年还回来吗?”
“谁知道呢,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顾秀湖没好气地说。
白跑一趟,事没办成,她心里窝着一股火气正愁没处发呢。
到晚上,王海强吃完晚饭就出门去了。
“厂里有点事,我晚点回来。”他是这么说的。
其实他没去厂里,转身和情人私会去了。
公园里树影重重,又没几盏灯,就算两拨人面对面,也不一定能看清楚对方的样子,所以王海强放心得很。
他的情人叫冯彩燕,和他差不多年纪,不过她身材娇小长得又好看,双眼水汪汪的,丈夫前些年病死了,才跟王海强慢慢勾搭上的。
王海强打的算盘是,顾秀湖劝顾华章让出房子给他们一家住进去,王卫彪也长大了,总得有个自己的房间。
到时候他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就给冯彩燕住,她一个人带着女儿住在厂房那边不方便,也不安全。
至于顾华章家嘛。
村里不是有座大房子吗?他们一家三口肯定住得下!
冯彩燕反而劝他,“难得你做什么都想着我们母女俩,我真的很高兴,住在厂房那里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上班方便。”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听她这么一说,王海强更难受了。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
忽然几束亮光照过来,伴着嘈杂的脚步声,“谁在那里?!”
王海强一惊,正想跑,没想到有人比他速度更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