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魏说,“快吃吧,小心菜凉了。”
陆余得意得要摇尾巴了:“今天食堂没有蚝!”
话音未落,黄医生端着一碟蚝仔炒蛋过来了。
“这是我爱人去海边采蚝回来做的,你们也来尝尝。”
陆余张大嘴巴。
似乎、好像、貌似顾年年只说晚饭别吃蚝,没有说食堂有蚝。
汉语博大精深,诚不欺我!
“不用了……”陆余本能拒绝。
黄医生笑眯眯地把蚝仔炒蛋倒在饭盒里,“你真是长身体的时候,补充多点营养嘛,蚝可是好东西,以后你就知道好处啦!”
陆余:盛情难却,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黄医生走后,他对着饭盒发呆。
他已经感受到命运深深的恶意,食堂的确没有蚝,但禁不住有人硬给。
不过,这蚝仔炒蛋真的好香。
好想尝尝。
陆魏说,“别吃了。”
陆余被激起反骨,拿起筷子,“我偏要吃,我就不信她每次都能说中!诶诶诶这蚝仔挺好吃的,新鲜!”
很快他就后悔了。
一个小时以后,公共厕所。
厕所门吱呀打开,陆余腿脚发麻地拖着脚步走出来,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满是生无可恋。
陆魏离他远远的,冷笑说,“好吃吗,新鲜吗?这回信不信了?”
是谁刚才在大声说的?
陆余:“哥,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转身又进厕所。
刚才嘴有多硬,现在腿就有多软。
厕所隔间是黄医生在蹲着,两人排排蹲,尴尬极了,没想到被两碟蚝仔炒蛋放倒。
陆余吃了药以后好多了,本打算再去水岭村找顾年年,没想到第二天陆清河的电报到了,余良巧病了,让他尽快回家。
他只好乖乖提着行李走了。
回到小楼街才知道余良巧根本没病,身体好着呢,为了让他回家才编出来的借口。
余良巧见他气呼呼的,连忙准备他爱吃的,“不这么说,你就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待到腻才回来,那我多担惊受怕。”
“有什么怕的,不是有哥在吗?”陆余满不在乎。
余良巧可不这么想。
虽然陆魏和陆余是亲兄弟,但毕竟不是一个娘胎出来的,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呢,谨慎一点准没错。
况且陆魏这人城府深,陆余又太不成熟,说不定哪天被坑了都不知道。
说实话就是后妈难做,她嫁给老陆时陆魏已经懂事,像个小大人似的,已经捂不热了,她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看你这两天不在家,脸都瘦一圈了,”余良巧心疼极了,“今天晚上吃炖猪蹄,好好补补。”
陆余苦着脸,“炖猪蹄太油腻了,昨晚刚拉过肚子,哥说了先吃点清淡的。”
“拉肚子?怪不得瘦了!”余良巧吓了一跳,拉着他仔细打量,心疼得不行“我就说不要去那些乡下地方,连干净的水也没有,你下次别去了!”
“妈妈的老家也在乡下吧?”陆余说。
洗干净腿上的黄泥没多久就开始嫌弃农村了。
余良巧说,“就因为我是乡下来的,才知道乡下是什么样子,又脏又乱,哪比得上城里繁华,你没看那些下乡插队的人,个个都想回城吗?”
“哥就不想。”陆余不服气。
“东河东社好玩吗?”余良巧换一个方式。
“不好玩,”陆余说,“不就是山啊海啊,鱼塘啊,盐田啊,还不如城里好玩。”
余良巧得意一笑,“那就对了,你哥肯定也觉得没意思。”
陆魏是没得选,加上跟老陆怄气,才跑到偏僻的地方,她的儿子以后得走老陆的路,可不能学他这一套。
“怎么会没意思呢?可太有意思了!”陆余说。
那里有个顾年年,独一份,他哥被迷得不行。
余良巧狐疑,“你别学你哥跑去下乡,要不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放一百个心,”陆余摆摆手,“妈给我十块钱。”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余良巧吓了一跳。
他该不会出去惹祸了吧?
陆余给她捶背,“你别问,我有用处就是了。”
他说过回城就给顾年年汇款的,如果做不到肯定被她笑好久。
“不行,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给。”
以往他撒下娇,装下乖,就能拿到钱,但这次余良巧分外坚定,说不给就不给。
他只能乖乖回房间,拿起小镜子端详。
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风靡万千少女。
那到底为啥他妈妈不吃这一套了?
顾年年不知道陆余想靠脸吃饭失败,她家里来客人了。
表哥卢飞,还有他对象劳月丹。
问清来意后,顾年年感到头大,“你们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