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顾小满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气呼呼地走了,卢飞挠了挠头,满脸臊红地跟顾华章说声再见,小跑跟上顾小满。
顾小满来到楼下,气还是没消,指着楼上说,“就这么一件小事还推三推四,不肯帮忙!你是他的外甥,又不是其他人!”
卢飞连忙让她小声点,“让舅舅听见了多不好。”
“听见就听见呗,有什么大不了,”说是这么说,顾小满还是低下声来,“你舅舅不肯帮忙,那婚事可怎么办?”
卢飞十分难堪,“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顾小满叹气,“你舅舅能为予辉解决工作,肯定也能为你解决工作,就看他愿不愿意去走关系。”
她听住隔壁的老李说,大哥下乡以后也回来过几次,但没有一次来她家,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亲戚之间要多走动,不走动的话,即使是同胞的兄弟姐妹也会慢慢淡下来。
顾小满想来想去,突然想到该不会大哥在怪她没有接年年到家里住吧?
天地良心,她家就一个小单间,这么多口人住着呢。
卢飞说,“没见年年也待在家里大半年没工作吗?舅舅得先紧着年年,然后才轮到我。”
他妈妈这些话有点过分,纯粹强人所难了。
“……好吧,”顾小满不情不愿地承认,“我也是没办法,一下着急上火了才这么说,谁不知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舅舅其实也不容易。”
顾家。
顾华章也在跟顾年年说找工作的事情。
“其实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想先解决你工作的问题,”他说,“现在找对象,不仅女方在挑,男方也在挑,没个正经工作,将来到了婆家也会被轻视。”
古人讲求门当户对,其实现在也一样,女方家要求有房子住,有自行车有缝纫机有收音机,否则免谈。
这样真的吓退了不少人。
没想到,一向体贴的大妹居然提出难题,让他跳过顾年年,先为卢飞解决工作。
可见大多数人都在没有涉及自己利益的时候才显得善解人意,一旦涉及到自己利益,就会撕温柔的外衣,变得不可理喻起来。
顾年年头都大了,“之前说了吗,我现在还不想谈对象。”
怎么又开始聊这个话题了?
她还没休息够呢。
“我懂,什么事都讲究水到渠成,”顾华章收拾起茶几上的果皮,“但你也要做好准备,免得姻缘到了面前还抓不住。”
顾年年嗔怪,“爸爸,你忘了一件事,我可能会更清楚姻缘什么时候来。”
她可是有作弊利器的!
(虽然有时灵有时不灵)
“对,你点醒我了,”顾华章愣了一下,然后失笑,“所以你为什么对陆魏爱搭不理?我看他长得斯斯文文的,做人又热心,挺不错的一个后生。”
顾年年想说,但说不出口,“我不喜欢他这种。”
你好,偏执狂了解一下?
虽然寥寥几个片段,但可以看出陆魏的性格,和这种人相处起来很费劲,像身边放了个火药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经历这么多事,她不想折腾了,对不可控的事情有着本能的抗拒。
顾华章又说起一件事,“今天见到的那个同学,告诉我齐玉群提交建议,要围海造田,这样东二岛和陆地就能连接起来,以后来往东二岛不用乘船了。”
而且白沙依山傍海,能利用的土地少,如果能够填海造出陆地,海边还能多出几片田地可供耕种。
当然除了普通田地,还能造基塘用来养鱼养虾。
顾年年问,“可是,东二岛不是在养珍珠贝吗?如果围海造田,会不会对珍珠贝有影响?”
“影响肯定有。”顾华章头痛极了。
大家都知道齐玉群想回城都要想疯了,没想到他居然不声不响搞了个大的。
可那些珍珠贝怎么办?
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才培养出来,快做出成果的时候放弃,那真的太不甘心了。
第二天,顾华章起了个大早,去百货商店买了一台海鸥牌收音机送到顾小满家。
顾小满一看是崭新的收音机,笑得合不拢嘴,昨天指责顾华章的话早已经被抛到脑后。
收音机,有票也不一定有钱能买的!
她围着收音机团团转,满脸带笑爱不释手的样子,“这无缘无故的,怎么突然送收音机呢?”
其他年纪小的孩子忍不住摸摸天线,摸摸机身,以后他们就不用羡慕别人家有收音机,不用去邻居家蹭了。
年纪大一些的孩子虽然有些矜持,但一直不停地看收音机。
顾华章说,“小飞不是要结婚了吗,这个是我做舅舅尽的一份心意。”
“这多不好意思啊,太贵重了,”顾小满一笑带过,便不再提这事了,“你可以等到他办喜酒的时候再送,现在送会不会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