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别打人啊!”高个子警察连忙去拉架。
顾年年乐得笑出声来,“你好,你的血光之灾到了。”
张建明:下次早点提醒他,也许他就迷途知返了呢?
“打得好啊,让你刚才看我笑话!”曾传安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旁边使劲拍手。
曾老大则惊疑不定,不时偷偷地看一眼顾年年,眼神里带着探究。
活了这么大岁数,在港城也见过号称有通天之能的大师,但他们大多时候说话让人猜来猜去,没个准信,没人能像顾年年这样能说清楚事情的。
上次她说出曾传安书包里藏着一张不合格的试卷,他还觉得是个巧合,毕竟大家都知道大孙子调皮,成绩又不好。
但,如果不是呢?
他大概遇上真.能人了。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张建明父子和曾老大爷孙还有警察去教师宿舍找钱去了。
离开之前,曾老大特地按着曾传安向顾年年道谢。
“我现在还是很生气,你别以为我能轻易原谅你!”曾传安哇哇大叫,对他没有好脸色,不过还是很识相地说了句“多谢”。
曾老大自知理亏,只能苦笑着摇摇头。
顾年年到供销社买了种子和肥皂毛巾之类的,今天不是墟日,人不多,她在转了两圈没啥可买的就回家了。
经过卫生院的时候,她下意识远远地望过去,门口一个人也没有。
她松了一口气,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回到家,顾年年搬出瓦盆,这个瓦盆还是华妙云送的,说是家里有自留地,用不上。
她弄好土,种好葱种,又浇上水,将花盆放在天井向阳的一边,心里无比期待小葱发芽的时候。
傍晚,顾华章回来了,他已经从曾老大那里听说了顾年年的“丰功伟绩”,为女儿得意之余不免会担心。
担心她过于出挑,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没有说出心里的担忧,递给顾年年一个不锈钢饭盒,“这是曾老大给的,你看看会做不。”
顾年年打开一看,饭盒里面装着腌渍好的海蜇,“这个应该可以加点生抽和蒜头,还有醋,拌着吃。”
夏天吃拌海蜇很解腻,又开胃。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海边生活总能吃到第一口鲜味。
“我回来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在捞海蜇,”顾华章说,“对了,星期日你去给曾传安教课,你没事做,别整天待在家里,多出去走走。”
顾年年扁嘴,“谁说我没事做了?”
“你有什么事要做吗?”顾华章问。
“我刚种了小葱,它们需要我,不能离开我!”顾年年正气凛然。
顾华章:呵呵。
星期天,顾年年便出现在了曾家的小船上。
人与人之间的喜怒哀乐是不相通的,但此刻的顾年年和曾传安除外,在快点结束补课这一点上,两人达成了高度共识。
船里的空间十分狭小,除了必要的设施外,就只剩下一块空地,睡觉时摆上枕头,吃饭时摆上碗筷。
为了曾传安能好好写作业,曾老大特地求人用木头打造了一张小茶几,现在,这张茶几终于派上用场了。
曾传安甩甩手臂。
知道顾年年要来,他和他阿公特地把船的地板扶手都擦了一遍,现在他盘脚坐着,是腰酸背痛腿抽筋,哪哪都不自在。
曾传安不明白,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他跟曾老大抗议,曾老大差点又要敲他脑袋,“你懂个屁,这个顾姐姐是个能人,跟普通人不一样的。”
曾传安又不明白了,顾年年有啥不一样的,不都是一张嘴、两只眼睛两条腿?
顾年年就坐在他旁边,抽出一张纸,“这些题目你先做一下。”
曾传安盯着纸上的数学题,如同盯着仇人一样,写几个字放下笔,屁股扭来扭去,就是坐不定。
曾老大这时端着一盘荔枝进来,看到曾传安这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深呼吸几次才笑眯眯地说,“小顾老师来吃荔枝。”
荔枝被整整齐齐地放在铁盘上,圆滚滚的,艳红又带着些许青绿的外皮,可以想象得出又鲜甜又微酸的口感了。
“这么早就有荔枝了吗?”顾年年问。
曾老大说,“这是南岛的荔枝,熟得比较早,是我一个朋友带回来的,我们这里的荔枝得等到四月底呢。”
顾年年尝了一颗,的确新鲜,早熟的品种和晚熟的不一样,带着些微酸涩的汁水,不会觉得太腻。
曾老大送完荔枝便跟顾华章聊天去了。
曾传安咬着笔头,心有不甘地说,“昨天刚拿到的荔枝,我只吃过两个,阿公说剩下的要留下来给你们。”
顾年年“哦”了一声,“那我必须全部吃完,才不浪费你们的一片心意。”
曾传安:哎呀您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