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吃晚饭了哈哈哈哈哈哈!”说这话她就夺门而出,瞬间跑得不见人影了。
顾年年忍不住笑出声,完了端起姜汤一饮而尽。
是真辣。
刚才华妙云在,她得维护长辈的身份。
实际上,她快要失去味觉了。
不好喝归不好喝,但效果是真的有,喝完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出了一身汗,感觉好多了。
已经晚上九点多十点了。
她舔舔干涸起皮的嘴,正准备起来喝杯水补充一下水分,突然听见大门口传来异响。
像是什么动物的尖锐爪子在划着门,发出“嘚嘚”的声音。
她刚才睡觉之前已经拉上趟栊门,又栓好大门了,这会儿是什么东西在外面呢?
大家干了一天的活,十分疲累,吃完饭最多串门聊聊天讲讲古,这个时间差不多要睡下了,还会有谁在外面呢?
难道是野兽?
“谁?”
她端着煤油灯走出房间,顺手从厨房拿了把刀,随着灯光渐渐照亮堂屋,门外的异响也消失了。
顾年年盯着大门,半晌后将煤油灯留下来,又搬了一张椅子堵住门,这才回厨房找水喝。
第二天,她早早起床,打开大门后发现门栓上有许多划痕,像是被利物划过,锁眼也不例外,仔细看就能看出有道新鲜划痕。
能用刀的,想必不是野兽。
能带刀在身上的,想必不是善类。
顾年年心里有了计较,吃完早餐后便去找华妙云_然后回家提了一大袋东西出来,坐上华大哥的顺风拖拉机,再也没回来。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月黑风高,连星星也没有,适合做见不得光的事。
两个身影出现在顾家大门口。
华超拉开趟栊门,拿出一根细细长长的木棍往锁眼里搅动,很快听到“咔哒”的声音。
顾家的门锁是老式的,钥匙由一根弯弯曲曲的铁丝制成,除了锁以外,门后还有一根横木,栓上横木便有防盗的功能。
现在顾家的人都出门了,这根横木没法从外面锁上,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他们开门锁就方便很多了。
只要略微捣鼓一下,门锁随机打开。
“你看,没有我不行吧?”华超得意洋洋。
他跟顾年年有旧仇,能发一笔横财,又能报复顾年年,一举两得。
梁业成恨不得捂上他的破嘴,“别出声!”
这个猪队友难道不怕把隔壁吵醒吗?
“都十一点了,都睡着了,你放宽心,”华超说,“我昨天说了得半夜动手,你愣是不听,差点被顾年年发现了。”
昨天他们俩看到顾家紧关大门,屋里黑漆漆,以为没人在家,结果刚一动手,就听见顾年年的声音,吓得马上跑了。
“昨天是你胆小,非得拉着我跑,”梁业成恶狠狠地说,“我都打听清楚了,顾家两个男的都不在家里只有一个姑娘,用得着跑吗?”
就算顾年年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他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华超不屑地呲了一声,“讲就天下无敌,做就有心无力,最后还不是得靠我?”
眼看宝物垂手可得,梁业成不由得心潮澎湃:“祖宗保佑!”
华超:“你们会读书的人就是矫情,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在这里小嘴叭叭了,到底还找不找宝物了?”
“别说这种煞风景的话。”梁业成没好气地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厢房,华超看到桌子上的面霜香皂之类的,意识到这是顾年年住的地方,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
“城里来的就是会享受!”
事不宜迟,手电放在旁边,他们马上开始对着墙角就是一顿挖,华超没有带锄头,就用随身带来的尖刀撬。
至于墙会不会塌?
关他们屁事啊。
又不是他们的房子。
很快墙被挖出一个洞,梁业成兴奋起来,锄头挥得更有劲了,“成了!”
“这都能被我们找到,这下真的轮到我发达了!”华超拿起手电筒往洞里照,随手用刀背拍掉土渣,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然后愣住了,“不、不是,就这?!”
是的话他就要不客气骂人了。
“怎么了,开心到傻了?”梁业成伸脑袋往里面一看,也马上结巴了,“怎么、怎么可能……”
墙里只有一层薄薄的发霉的谷子,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华超撇嘴,“辛苦了半天,结果里面是些烂谷子,这就是你说的宝物,对得起我吗?”
“不可能!不可能!”梁业成大叫。
“怎么不可能?”
身后传来一道男声。
梁业成转身哆哆嗦嗦地举起煤油灯看去,看到的却是怒气冲冲的华水生,还有一脸幸灾乐祸的顾年年和华妙云,以及一群民兵。
顾年年:“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