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椋鸣问:“如果是人,也可以回溯吗?死了可不可以起死回生?”
这是她听到这个技能后,第一时间想到的问题。
Lisa已经死了,作为她的爱人,许漾的执念显而易见。
余幽说:“不行,活人不行,一切有生命的东西,花花草草,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行。”
师椋鸣问:“npc算什么,活人还是死人?”
余幽顿了一下,“死人。”
“可以对npc使用状态回溯技能吗?”
余幽说:“看情况,如果是普通的npc,不算特别重要的那种,可以起效,但意义不大,而且稍微强大一点的怪物就不行了。”
她说完给自己的话打补丁,“不过这是人类使用这个技能的情况,异境里的怪物使用技能,发挥出的效力都是加强版。”
毕竟异境是他们的诞生地,技能本就是他们的衍生物。
人类摧毁核心,获得他们的能力。
而他们也能通过杀掉人类,夺取人类的能力。
这是一个争夺与传递的过程。
甚至人类杀掉人类,也有可能得到对方的技能,概率略低。
余幽说:“这技能对普通npc使用没什么意义,基本上是白费力气。”
她说完,看了看四周,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微妙。
师椋鸣好奇地问:“余老师,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众人皆是好奇地看着她,她叹了口气,“可别怪我吓唬你们。”
师椋鸣疑惑,这怎么还说到吓唬不吓唬的事情上了?
余幽说:“很多年前,我的一个同事在摧毁一个s级异境后,得到了这个技能。”
“我们在一个组里共事两年多,后来她出了意外,死在一个像现在这样的特殊异境里。”
她感叹道:“兜兜转转,状态回溯居然落到了这里。”
关于死亡的话题有点沉重,师椋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余幽说:“没事,干我们这行,最后不就一个死字,早死晚死都是死。”
师椋鸣:“.......”
余幽嘴快说完才反应过来,这种话不太适合对师椋鸣这种刚入职的新员工说。
“额,别担心。”她胡说八道似的找补,“你两个异境都表现这么好,一定能迅速成长,成为大佬,长命百岁。”
师椋鸣十分勉强地冲她笑了一下。
一旁纪濯粼忽然说:“我还有一条线索。”
师椋鸣立马看向她,她不紧不慢道:“也不算线索,是和特殊异境有关的规则。”
符泠抬头,师椋鸣也瞬间精神,目光灼灼看着她。
她伸出左手捏捏师椋鸣的脸,没怎么用力,比上次轻很多。
“小狗一样,真可爱。”
师椋鸣躲开她的手,同时在心里嘀咕。
这个人怎么回事,瞎了不成,她这一米七几的个子,怎么也和可爱搭不上边吧。
不过这话她也就在心里嘀咕嘀咕,被漂亮的大姐姐捏脸,感觉并不糟糕。
纪濯粼收回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师椋鸣照着念出来,“因果困境?”
“嗯。”纪濯粼说,“简单地说,就是执念。”
师椋鸣还是有点不懂,纪濯粼和她解释:“人死前强烈的怨恨不甘导致异境的形成,这你应该知道。”
师椋鸣点点头。
纪濯粼继续说:“怨念总是有原因的,对吧?如果两个或是多个核心的怨念互相关联,就会形成一个难以摆脱的困境。这就是特殊异境。”
这个概念符泠也和她说过,特殊异境的形成与多个核心之间的强相关有关。
纪濯粼说:“特殊异境无法通过摧毁核心的方式脱离,这已经人尽皆知。”
“在特殊异境中,真正的重点其实是怨念之间的因果关联。”
“帮助怨念核心摆脱束缚ta的因果困境,了结让ta痛苦的执念,才是解决这类异境的正确方式。”
师椋鸣捕捉到一个非常奇怪的用词,“帮助?意思是不能杀ta,得保证ta的存活?”
“对。”纪濯粼说,“不能杀,杀了就困死在异境里。”
师椋鸣心凉道:“那完蛋了,我们已经杀了王俊雄,他就是核心。”
纪濯粼说:“所以这就是特殊异境最困难的地方。”
“在杀死核心之前,无法确认这到底是一个普通的异境,还是特殊的异境。”
“如果死掉的核心和异境怨念根源无关倒还有机会,但这样的情况不多。”
师椋鸣现学现问:“王俊雄和这个异境的怨念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纪濯粼故意卖关子,“你可以再仔细想想。”
这个异境目前已经有两个核心,只知道王俊雄是其中一个,另一个核心身份尚未确定。
Lisa或是许漾,她们搜集到的线索总是离不开她俩。
而Lisa又和王俊雄有些仇怨,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关联。
师椋鸣仔细想完,颓然道:“我觉得我们可能要死了。”
“这才第一天。”纪濯粼竟然安慰她,“啾啾,别急,慢慢来。”
师椋鸣抬眼看她,眼神迷迷蒙蒙的,真像一只傻乎乎的小狗。
纪濯粼揉揉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想不出来就先睡觉,明天再找新的线索。”
师椋鸣晕晕的坐在桌前,耷拉着脑袋,盯着那两张写满线索的纸。
可就算她把纸盯出个洞,脑子里仍旧空白一片。
许久后她抬起头,其他人都已经回到床上,只剩下符泠坐在桌对面,与她一同思考。
她小声喊:“符泠。”
符泠抬头看她。
师椋鸣问:“你有想到什么吗?”
符泠“嗯”了一声,师椋鸣等她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却没有往下接着说。
师椋鸣故作委屈:“你不想和我说嘛?”
符泠说:“还不确定。”
她说完看见师椋鸣故意装得可怜巴巴的表情,顿了一下,接着说:“明天再说,去睡觉吧。”
师椋鸣“噢”了一声,使劲搓了搓脸,揉揉眼睛,走到床边,脱掉鞋,躺上床。
灯还开着,符泠也还坐在桌边,一抬头就能看到她的床位。
她感觉不自在,直挺挺躺着,像一具尸体。
符泠正在整理桌上散乱的纸张,叠成一摞,放在桌角。
师椋鸣想到刚才符泠拒绝和她分享自己的猜测,心情有点复杂,躺床上用余光偷偷看她,见她站起身,急忙闭上眼装睡。
眼前一片黑暗,镶嵌在天花板的白炽灯在眼皮投下一圈薄薄的光,符泠的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走到她床边短暂停了一下。
空气中有轻微的呼吸起伏,是符泠的呼吸声。
师椋鸣以为自己偷看被人逮到,正打算睁开眼,和符泠坦白并承认错误。
耳边响起很轻很轻一声低语,快要比她的呼吸声还要轻。
“晚安。”
依旧是符泠的声音,冷冷的,不含任何情绪,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师椋鸣顿时清醒,浑身都变得僵硬,心脏的跳动声无限放大,砰砰砰撞击胸膛。
符泠居然和她说晚安!!!
她像木头人一样躺在床上,内心的小人手舞足蹈地傻乐。
“咔哒”一声,符泠关掉了灯,周遭陷入黑暗。
师椋鸣头顶传来窸窸窣窣挪动被子的声音,是符泠的床位。
她趁着黑漆漆的环境,偷偷睁开眼睛看向符泠。
四周那么黑,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坐在床上规规矩矩地整理床铺,就像一只自己给自己洗脸舔毛的可爱小猫。
不过就是不给她分享自己的猜测么,这有什么,这么可爱的符泠,五分钟不到,她就选择了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