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濯粼很满意她的反应,“不是猫,是人。”
师椋鸣脑子里顿时浮出一个糟糕的猜想,但她没有说出口。
这个怪物,似乎不只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猫下手。
“也不一定。”纪濯粼说,“外套是被保洁带走的,也有可能不是凶手同一个人。”
意思就是,这样的杀人变/态,这个副本至少有两个。
师椋鸣皮笑肉不笑,“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别气馁。”纪濯粼走到椅子边坐下,“你可是我们离开异境的希望。”
师椋鸣把入职表拍在她桌上,“谢谢你对我的信赖,填表吧,不要写错字。”
纪濯粼接过,随口问:“错字是死亡规则?”
“小声点!”师椋鸣急忙阻止她,“别把他们吓着,等会儿又得哄。”
纪濯粼无所谓道:“管他们干什么,死了就死了。”
“姐姐,你可少说点吧。”师椋鸣没好气道。
纪濯粼无辜地问:“怎么了?我话一直很少啊。”
她这么说完,拿起桌上的笔,拔开笔盖,唰唰唰开始填写自己的信息。
师椋鸣在旁边看着,她的速度很快,写到最后几条,眼见着就要写完,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师椋鸣和纪濯粼同时扭头看去,林语歌脸色煞白看着手里的入职表。
“怎么了?”
“姐姐。”林语歌带着哭腔道,“我,我填好的表,被划掉了......我拿在手里,忽然就出现这些线.......”
师椋鸣走到她身边,拿起她的入职表,纸上填写好的每一条信息都被重重叠叠许多条黑色的横线划去。
她用手摸了一下纸张背面,横线的痕迹很深,在背面印下一条条凸/起的沟壑。
纪濯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手指向入职表上出生日期那一栏,“这是什么?”
师椋鸣仔细一看,发现被划掉的日期后面多出了一条打印出来的日期:“201X年1月4日。”
而前面出生日期四个字被狠狠划掉,取而代之的是上方打印出来的黑色宋体字——“死亡日期”。
这样看来,新出现的内容便是——“死亡日期:201X年1月4日”。
师椋鸣不确定异境中的时日和外界是否一致,扭头问纪濯粼:“现在是几月几号?”
纪濯粼说:“不知道,没注意。”
符泠坐在长桌另一端,离她们有些距离,忽然回答:“1月2号。”
师椋鸣问:“不是现实的日期?”
符泠回答:“不是。”
“一月二号.......”
这个日期距离入职表上写的死亡日期只隔了两天,她不死心地问:“我们在哪一年?”
符泠语气冷淡,听不出感情波动,“201x年。”
师椋鸣心道不妙,果然和纸上写的是同一年。
也就是说,距离副本给林语歌定下的死亡日子,还有两天。
“其他人呢?”她大声问,“有没有遇到类似的情况?”
没人回答,应该都没问题。
这大概就是因为林语歌拿了钥匙,激活异境,受到了针对,在一众迷失者中显得格外倒霉。
她继续对着林语歌的入职表发愁:“你这个,这个这个,肯定不能交上去了。”
“就是不清楚不交表会有什么惩罚,要不等下我先把他们的交上去,然后帮你打探打探消息?”
纪濯粼插嘴说:“不用。”
“嗯?”师椋鸣,“你有什么办法?”
纪濯粼笑眯眯地说:“有一个办法,但是我一个人不行,需要你帮忙。”
师椋鸣说:“我吗?我很菜的,打架一点也不会。”
“不需要打架。”纪濯粼说,“只有你可以。”
师椋鸣好奇问:“只有我?我没什么特长啊,我能做什么?”
纪濯粼说:“哄小姑娘。”
师椋鸣:“........”
“什么哄小姑娘?我什么时候很会哄小姑娘了,你可不要污蔑人。”
说着,她偷偷往符泠所在的方向瞄去,却没想到符泠也正看着她,猝不及防撞入对方眼中。
“我,我还没谈过恋爱呢。”她急忙挪开眼,心脏怦怦跳,掩饰似的和纪濯粼狡辩,“我不懂,我是一朵纯洁的牡丹。”
她狡辩的时候没敢看人,低着头,只听到纪濯粼笑了一声。
“笑什么啊?”她不服气地问,想抬头去看。
纪濯粼轻轻压住她的脑袋,不让她抬头,压低声音道:“别抬头,还在看你。”
师椋鸣感觉自己脸烫得像火炉,嘴硬道:“我又没干坏事,我,我怕她干嘛?”
“真的?”纪濯粼看热闹不嫌事大,“那你抬头。”
师椋鸣抬头,眼前是一段乌黑的长发,再往上看,符泠冰霜一般冷白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静静看着她。
师椋鸣吓得往后栽,椅子翻倒,“咣当”一声巨响,她像一只翻肚皮的乌龟躺在地上。
眼前是白白的天花板,下一秒,符泠走入她的视野中,从她这样的死亡角度来看,符泠依旧漂亮,就算脸上没有表情,也还是透着一股小猫似的可爱劲。
师椋鸣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促使她对符泠轻声说话,“你来找我干嘛?”
符泠看着她,就像在看一条调皮的狗,隐隐皱眉,“该走了。”
师椋鸣问:“去哪里?”
符泠说:“交表。”
师椋鸣“哦”了一声,扑腾着从翻倒在地上的椅子里站起来,笨手笨脚的,半天爬不起来,符泠看不下去,伸手拉了她一把。
就算是这一次,她依旧拉的是手腕,力气大得把人骨头都要拉断。
师椋鸣站稳后揉揉手腕,慢吞吞地回想,她俩一起干活也有段时间了,经过多次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好像还从来没有拉过手。
好奇怪。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