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椋鸣脊骨攀上一阵凉意,纪濯粼收回手,倒进椅子里靠着,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闲散神情。
她挑眉道:“回头看看?”
师椋鸣脖子发僵,唤了一声:“符泠。”
符泠冷静的声音在她身旁响起:“我知道。”
听到符泠如此冷静,师椋鸣稍微松了口气,转过身去看响声的来源,而符泠依旧面对着纪濯粼,紧紧盯着她,警惕着她的任何举动。
师椋鸣听到身后纪濯粼笑了一声,“你俩对我这么不放心呢?”
符泠没有回答,而师椋鸣则是顾不上回答。
因为她眼前,窗户外,确确实实出现了一条长条形的阴影。
风吹过,长条形阴影左右摇晃着砸在窗户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叩击声。
“当——”
师椋鸣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往前走一步,凑近些看,结霜的窗户上映出黑乎乎的轮廓。
这似乎是一条.......悬挂在窗户上方的断裂手臂。
“当——”
又一声沉闷的撞击,阴影紧贴结霜的玻璃,却因为表面的白霜而无法映出清晰的样貌。
师椋鸣忽然想起,她们半小时前,刚进这间屋子时,窗户分明没有结霜,能够很清楚看到窗外灰蒙蒙的天,与林立四周的高楼大厦。
师椋鸣接着往前走了两步,手按在窗框插销上,想要打开窗户一探究竟。
身后纪濯粼喊她:“啾啾。”
啾啾是师椋鸣的小名,椋鸟的叫声听着很像“啾”“啾”“啾”的声音。
师椋鸣这个大名是算命先生给她取的,生肖鸡,命里缺木。
当初有好几个类似的名字作为备选,她的母亲为她选了这么个没什么根由的词。
师椋鸣听到“啾啾”这个称呼,下意识回头。
纪濯粼坦然注视着她,对她说:“外面冷,让你的小女友去看。”
她说的“小女友”这三个字很容易让人误会。
但师椋鸣没有注意到,专注于她所说的另一个重点。
外面冷?
师椋鸣立刻想到不久前系统提示的,能够令她丧失行动力的“极寒buff”。
她记得自己已经使用一个技能点兑换了“百害不侵体质”,是个被动技能,这很好理解,有需要时自动触发,不需要手动操作。
她在这时候打开窗户,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只是现场有纪濯粼这个第三人,这体质的来历不太好搪塞过去。
师椋鸣转回来,喊了符泠一声。
符泠:“嗯。”
师椋鸣与她接力,承担起监督纪濯粼的责任。
符泠走到她身后,“嘎吱”一声打开窗户,一阵极其寒冷的风灌入室内。
冷风从毛衣缝隙钻入,像一把把尖锐的冰刀贴着师椋鸣的皮肤。
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前纪濯粼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打量着纪濯粼单薄的羊绒毛衣,“你不冷?”
纪濯粼笑弯眼,心情很好地问她:“关心我?”
师椋鸣:“你这人怎么这样。”
纪濯粼说:“我不冷。”
师椋鸣想了想,也是,羊绒比普通羊毛贵好多,御寒能力强,说不定纪濯粼这身比她保暖得多。
身后冷风不停打在她的后背上,符泠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声音。
师椋鸣试探地喊她:“符泠?”
符泠很轻地应了一声,师椋鸣敏锐地从中觉出一丝颤抖。
“怎么了?”师椋鸣很想转过身去看她,但纪濯粼是个不定因素,无法忽视,只能焦急地询问,“窗外是什么?是谁?余幽老师?”
纪濯粼听到她的猜测,忍不住笑出声,“啾啾,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师椋鸣神情严肃看了她一眼,这次没有接她的话。
“啧。”纪濯粼有点不爽,“这么喜欢她啊?行,不用你盯着,我先出去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摆,施施然走出门,还很体贴为她们带上房间门。
余幽的声音在屋外响起:“你这么快就出来了?这才进去几分钟?”
余幽还在外面,好好的,没有出事。
师椋鸣转身看向符泠,窗户打开了一半,正被风吹得缓缓合上。
符泠定定站在窗户边,一只手扶着窗框,从她的手背鼓起的淡色青筋来看,她的手在用力。
这似乎是愤怒的表现。
可是她为什么要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