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目标?
鉴定的定义很简单,可这个技能的鉴定方向是什么?
鉴定她的能力,鉴定她的身份,鉴定她的目的,还是鉴定她的心?
师椋鸣短暂犹豫了一下。
出于人与人之间应当具备的礼貌与距离感,她应该选择“忽略目标”。
但她想到符泠此前的异常举动。
那时,在被符泠冷冷盯着的某一刻,她猛然意识到,现实社会中,人与人之间最基础的信任在异境里并不适用。
犹豫过后,她选择了“鉴定目标”。
透明弹窗上立刻出现半透明的浅色文字。
“姓名:符泠。”
“种族:人类”
“技能:无法鉴定”
“身份:无法鉴定”
“鉴定结果:复杂的人类却拥有最纯粹的灵魂,如同炎炎夏日一块固执的冰。或许现在还不是真正认识她的时机。”
师椋鸣看着鉴定结果陷入沉默。
这鉴定结果什么玩意?她怎么感觉在暗戳戳夸人呢?这系统到底是不是和她一条战线的?
还有那俩“无法鉴定”是什么意思,整半天就鉴定出来一个“人类”。
这谁不知道,两个鼻子一个嘴巴,不是人类还能是鬼啊?
破玩意。
符泠再次喊她:“师椋鸣。”
师椋鸣急忙回道:“嗯?”
符泠问:“你看到了什么?”
师椋鸣心里一惊,符泠怎么知道自己在看她?
师椋鸣急忙否认:“没有啊,看什么?”
符泠说:“纽扣在你手上消失了。”
师椋鸣:“嗯........”
她问符泠:“从异境里获得的技能,需要和研究所报备吗?”
符泠说:“理论上需要。”
“但也可以隐瞒,大家都会藏一些底牌。”
“嗯。”师椋鸣应了一声。
两人皆是沉默,安静了一会儿,符泠说:“你的系统,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是她第二次提醒师椋鸣。
根据师椋鸣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她是一个性子很淡的人,从来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事。
师椋鸣问:“余老师也不行吗?”
符泠毫不犹豫道:“不行。”
师椋鸣说:“可是你已经知道了。”
符泠说:“只能我一个,唯一一个。”
这话有点容易让人误解,说得好像她俩关系多好似的。
师椋鸣顺嘴接话:“明白,天上地下,你知我知。”
“嗯。”符泠点了点头,“新的技能要不要报备,你自己衡量。”
“还需要衡量?”师椋鸣问,“难道报备有什么好处?”
符泠说:“技能越多,越强,能力评级越高,工资越高。”
“还有这好事?!”师椋鸣说,“能涨多少工资?”
符泠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欣喜若狂,试着算了算。
“差不多一个技能八千到一万。”
师椋鸣:“每年?”
符泠说:“每月。”
师椋鸣一下就精神了,就连头发丝都立起来几根,“白拿啊?”
符泠:“嗯。”
师椋鸣美滋滋:“咱公司福利可真好。”
符泠绕过地上的脑袋,喊她:“走了。”
师椋鸣应了一声,赶紧跟上,地上尸首分离的景象让她想起刚才符泠的举动。
经过刚才的交谈,她俩的关系也算有所缓和,不论背地里如何互相猜忌,至少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她装作若无其事,好奇地问符泠:“你刚才从这个......看起来像个大哥,脖子上拽下来什么呀?”
符泠说:“他的身份牌。”
“身份牌?”
身份证她知道,身份牌是什么东西?
符泠把手里的金属项链递给她。
她接过来一看,一块硬币大小的金属标志牌,左上角刻着一串英文字母。
“DOGTAG”。
翻译过来也就是狗牌,以前士兵用来标记身份的牌子,写了姓名血型和宗教信仰,主要为了方便辨认尸体,为他们举办死后的葬礼。
这块狗牌上没有姓名、血型和宗教信仰,只有代号和一串编码。
这个死去的男人代号是“外卖侠”,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这种名字,还挺幽默。
代号后面跟着一串五位数编码,数字3开头,如果是按照顺序分发,他应该是第三万多个领到狗牌的人。
正面信息就这么多,师椋鸣把狗牌翻到背面看,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图案,线条扭曲狰狞,组合起来仔细辨认,似乎是一只丑陋的........螃蟹?
她们慢慢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站在尽头那扇门前,符泠抬手就要推门,师椋鸣觉得还得缓缓,冷静一下,不能匆忙行事。
她拉住符泠的手腕,举着狗牌问她:“等一下,符泠,这是干嘛用的啊?”
符泠说:“死了辨认身份用的。”
师椋鸣问:“咱们没有吗?”
符泠说:“有。”
师椋鸣说:“我怎么没有?”
符泠说:“还没做好。”
师椋鸣问:“你的长啥样?”
符泠从毛衣里拉出一条银色的项链,十分精美漂亮,和师椋鸣手里的狗牌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递到师椋鸣跟前,给她看了一眼。
师椋鸣凑上去好奇地看,鼻尖萦绕一股淡淡的冷香,银色挂坠上用漂亮的艺术字体刻着“符泠”两个字,后面还跟着一小串数字,不是编号,看着像出生年份。
师椋鸣算了算,惊了。
“2xxx年出生的话,符泠,你现在才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