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椋鸣狠狠倒吸一口冷气,险些昏厥过去。
余幽得意:“吓坏了吧?”
师椋鸣看向符泠,符泠又在看书,埋着脑袋捧着小小一本电纸书。
这次换了另一本化学书,字母公式要少一点,数字公式多一点。
师椋鸣看她似乎每个公式都会停下来好好地算一算。
她忍不住问:“不用笔也能算出来吗?”
符泠头也不抬,“嗯。”
师椋鸣指着电纸书上一道题,好奇地问:“这个题答案是什么,它长得好奇怪。”
符泠说:“它是证明题。”
师椋鸣:“........”
符泠以为她不懂,补充解释:“证明题没有答案。”
师椋鸣灰溜溜坐回去:“我知道了。”
证明题,没有答案。
她好歹是个大学毕业生,这种常识当然是知道的。
她安静了一会儿,并不是在伤心,只是脑子有点乱。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她感觉好像过去了大半辈子。
人在乘坐交通工具的时候,就是很容易胡思乱想。
更何况是如此一辆昂贵的车。
接下来一个半小时车程,符泠一直在看书,余幽玩了会儿游戏玩得头晕,靠着椅子睡觉。
师椋鸣戴上耳机听歌,看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她十一岁孤身一人来到北京,父母将她丢弃,小姨拉扯她长大。
那时候小姨才十八岁,大冬天穿一件薄薄的羽绒服来火车站接她。
她坐了整整两天火车,从遥远的南方来到北京,走出火车站,天上下着小雪,冰冷的雪风吹得她快要睁不开眼睛。
她从那时就开始讨厌北京,她一直不喜欢这个城市。
但她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她没有故乡,只能继续待在北京。
千篇一律的街景不值一提,车开到海淀学院路附近,她渐渐感到熟悉。
毕业以后,她在朝阳上班,为了节约房租,住在昌平,每天通勤一个半小时,她很久没有来过海淀。
车开过北大新修的图书馆,余幽忽然说:“对了,农园的麻辣香锅好久没去吃了,小泠,下次出任务前,我们带二货去吃一回。”
师椋鸣:“我不叫二货!”
符泠抬头问余幽:“二楼那个?”
余幽说:“昂,我觉得挺好吃的。”
符泠低头继续看书,“倒闭了。”
“啊???”余幽不可置信,“那么好吃能倒闭???”
符泠说:“上学期就倒闭了,现在是一家面包店。”
余幽说:“肯定有黑幕!”
她吵吵着说要去给校长写信举报,还没嚷嚷几句,车在路边停下。
门锁“咔哒”一声解开。
师椋鸣问:“我们到了?”
符泠收起电纸书,放进包里,点点头:“到了。”
管家从侧边为她打开车门,她下车后道了声谢。
管家又来另一边给师椋鸣开车。
师椋鸣哪用得着别人伺候,早都自己开了门,跳下车伸个懒腰,打量四周。
这不过是一条普普通通的街道,往前面走点就是中关村,路上走过的上班族个个打扮得相当随意,每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背着买电脑送的黑色双肩包。
她们站在一栋风格古朴的小红楼前,一共有五层,前几年大概翻修过,结合了一些现代的建筑思想,倒确实是挺符合北大某些学院的建筑风格,浓浓历史气息。
师椋鸣好奇地看着小红楼,感叹道:“我以前骑车路过好几次,还以为是保护起来的古建筑,修得可真气派。”
余幽往前走两步,走到门口,敲敲铁栏杆上挂着的竖式标牌让她看,好几块,白底黑字。
——“中国人类科学研究所”
——“非自然语言研究基地”
——“环境异常观测分析中心”
“这不写着吗?”
师椋鸣尴尬地挠挠脸,“可能当时没注意。”
余幽说:“走吧,等我先去交个报告,再和院长说一下这个事,就带你去过面试和入职流程。”
师椋鸣跟在她身边往里走,好奇地问她:“你老说这个院长,是谁啊?我们的领导吗?哪个院的院长?”
余幽说:“研究所的院长啊。”
研究所,的院长?
师椋鸣说:“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余幽反应过来:“噢,忘了你还不知道,就是所长,纪濯缨纪所长,我们都叫她院长。”
师椋鸣不理解:“为啥。”
余幽和她搞神秘:“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两人说话间,她们已经走上四楼,这里总共就五层楼,没有电梯,全靠两条腿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