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站起身,看向瘫坐在椅子上的芸依,不冷不热的问:“走吗。”
芸依缓慢的有了些许动作幅度:“好冷啊。”
沈阙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芸依张开双臂对着沈阙:“哥哥,弟弟手冷,给弟弟暖暖呗。”
沈阙定定的盯着芸依,随后别过脸去,抬脚往教室后门走:“不去我自己去。”
芸依见此也不瘫着了,连忙从座位上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跟上沈阙的脚步,走之前还不忘提醒周瑞和江研:“老周!阿研!我跟沈阙出去买个烤红薯,你俩教室里等着,我给你俩捎来。”
“我也要!”
缩在中间第三排左边的司耀突的开口。
芸依笑着应了下来。
刚出教室后门,一股凉风涌来,灵芸依打了个寒颤:“乌啊,冻死了,哥哥,你等我去拿一下咱俩的围巾啊。”
说完,芸依一溜烟的跑进教室,又一溜烟儿的跑了回来。
手里拿了两条黑白格子围巾,他先是给自己围好,转过脸去又想给沈阙围上,被沈阙抓住了凑近沈阙的胳膊。
“哥哥,弟弟帮你围个围巾,不用介意呀。”芸依笑嘻嘻的说。
沈阙语气冷然:“不用。”
“嗯,好吧~给你自己系吧。”芸依一个大男孩,说这话的语气却甜甜的。
沈阙愣了几秒,最终接过围巾系好。
两人下了楼,来到了一楼楼梯口,呼——刚来,一股刺骨的寒风穿过两人的身体。芸依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紧了紧围巾。一旁的沈阙,像是没感知到什么一样,只是静静地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现在已经6:20了,冬季的这个时间点,天色早已黯然失色,只剩下黢黑的天空,仅仅被学校里的路灯照耀着。
芸依搓了搓手,哈了哈气,缩了缩脖子,动作幅度很多,然后他看向旁边不为所动,依然不在意这凛冽寒风的沈阙,问道:
“你不冷吗哥哥,搓搓手,哈哈气,暖和暖和呀。”
沈阙头也没回:“不冷。”
“嗯?”芸依疑惑:“给我摸摸你手的温度试一下。”
说罢,芸依小跑到沈阙前面,伸手抓住了沈阙兜里的那只手。
这种情况,不是一次两次了,沈阙也没有那么反感了,江研、周瑞、周父,都告诉他,让他接纳一下这个孩子,这孩子只是一心想和别人打好关系,不想一个人待着。既然跟这个叫芸依的孩子做了同桌,那么他就包容一下吧,就他妈当照顾小屁孩了。
被抓住手的沈阙愣了愣神,过一会就看见芸依紧皱着眉头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沉默了片刻,芸依才率先开口:
“你的手,冰凉啊哥哥。”
又是一阵沉默,沈阙抽回手:
”贫血,正常。”
芸依甩甩头:“不行不行,太凉了,凉的离谱了都,看在你是我老哥的份上,我把我的传家宝给你。”
说完,芸依直接拉开羽绒服的拉链,然后,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暖宝宝自热贴,就这么粘在芸依的羽绒服上,芸依细细数着,找着自己最后贴的那张暖宝宝贴,那张暖宝宝贴,也是最暖和的一张。
“呐。”芸依撕下一块:“这个,暖和,你拿这个暖暖手就好啦。”
沈阙跟有弛缓症似的,盯着那块暖宝宝贴,盯了会才接过去,揣进兜里:“谢了。”
两人边走边聊天,准确点来说,沈阙只会回复“嗯”字,剩下的大量语言文字都是由芸依从脑海里编辑出来给沈阙聊。
示例:
“烤地瓜很好吃的,一会你吃几个?”
“……”
“一个?”
“嗯。”
“冬天吃烤地瓜绝对是最完美的季节,你觉得呢哥哥。”
“嗯。”
“哥哥啊,你怎么总说一个字,说两个字能累死你那性感的嘴唇吗?”
“(一记眼神刀)”
芸依懦怯怯的捂了捂嘴,抬眼一看,十字路口对面有一个撑着特别大,上面还有几串白色文字的绿色雨伞。伞下,就是买烤地瓜的,那个老板是一位地中海的老爷爷。
“哦呦,到啦!”
芸依想要直接窜过去,却被身后的人大力拽住卫衣帽子,给强行拉了回去,惯性撞在那人怀里,那人羽绒服冰冰凉凉的,芸依跟应激一样直接弹开了和这人羽绒服的“亲密”接触。
芸依搓了搓通红的脸,还没开口埋怨沈阙干嘛拽他,沈阙就问:“你不找脑子吗?为什么每次就不能注意红绿灯?”
哦,这话点醒了芸依,芸依瞄向了不远处的红绿灯,上面的颜色是一个圆圈里圈着鲜艳的红色。
芸依这下也不好意思说话了,有时候,他不想承认自己缺心眼,但自己干的事好像就很缺心眼,怪自己做事毛毛躁躁,马马虎虎。
沈阙也没在开口讲话,等亮起绿灯时,他才朝那个大绿伞那里走去,芸依也紧跟其后。
“新鲜的烤地瓜呀,两个小伙子,你们要几个呀?”
两人才刚走到摊前,那个地中海小老头就很热情的招呼沈阙和芸依二人。
芸依伸出手指头,小声嘟囔着:“沈阙一个,我一个,司耀一个,江研……”一个,周瑞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