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玟荪摇了摇头,“恐怕不是,我只是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谢铮又要瞪眼了。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今日就请世子暂行观望,交战之事,交由谢小将军吧!”
谢铮终于看他顺眼了一回。
恢弘肃穆的古城墙挺拔入天,若巨大山峰横亘眼前,谢铮手持双锏一骑绝尘至城外,在顾云简大军几十丈外停了下来,他遥望着那个如玉山独立的清冷男子,眼中生出赞赏,“你就是宁远侯顾云简?”
顾云简好笑地看着这个小孩子,“对啊,你又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明远侯谢琨之子——谢铮!”
顾云简慢悠悠“哦”了一声,“我记得你父好似是本侯手下败将,靖陵没人了吗?教你一个小孩子出来迎战!”
谢铮一恨有人轻视他父,二恨有人轻视他,咬牙道:“我父亲败给了你,不代表我也会败给你,看招!”
他话落飞身攻去,顾云简随意地拿起未出鞘的佩剑与他过招,不过只用了三层功力,谢铮深觉羞辱,道:“把你的剑亮出来,不要怕我输给你。”
顾云简反手躲开他的攻击,“亮剑不是问题,只是本侯觉得,这样打实在太费力气,我们换个新玩法怎么样?”
“什么玩法?”谢铮到底年少,没看到顾云简说话时眼睛有意无意往身后城楼上望去,一时就被他提起了兴致。
顾云简信手把剑悬回马上,附身对着马前的谢铮道:“假如你我二人对打,本侯长你甚多,武艺也强过于你,赢了你也胜之不武。不如这样吧,我们打个赌,三天之内我若能生擒你,你就要降了我,我若不能,就此撤兵,从此遇到谢姓人都绕路走,怎么样?”
别的不说,谢铮从小就是最擅长捉迷藏的,他要有心想跑,他爹封锁全城都抓不到他,不过区区三天时间,他最不济躲城里不出来,晾顾云简也抓不到他!
“好!一言为定!”
梁啸溟站在城楼上遥望着二人对赌,不知他这个表舅在搞什么名堂。
蒋玟荪则深深皱起了眉头。
之后的三天,谢铮明晃晃和顾云简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有几次顾云简都要抓到他了,偏生谢铮滑不留手,都让他给逃了,于是,谢铮愈发不亦乐乎。
靖陵王府,梁沁柔安静地坐在瑞兽葡萄镜前看母妃给她梳着头,阮呈徽还是往日那般冷冰冰的模样,但在看到小女儿生得越发浓密的长发和越发秀美的面容时,眼中还是生出浓浓的温柔,“时间过得真快,再有两三年时间,沁柔就要及笄了,到时也不知是谁来给沁柔簪发。”
梁沁柔没听出母妃话里的异常,随意接话道:“女儿及笄,当然是母妃来给我簪发赐字,就像大姐及笄时那样。”
她与梁啸深姐弟在家怕母妃伤心,平日已经很少提起大姐,梁沁柔今日一时最快说了出来,忙不安地看了看阮呈徽,见母妃并未在意,反是转身给她端了一盏燕窝,和蔼道:“午膳看你没吃多少东西,女孩子这个年纪都是要长个子的,不能为了保持身材减少膳食,来,快吃吧!”
梁沁柔还真有些饿了,忙谢过母妃,接过汤盏慢慢吃起来,吃完后阮呈徽叮嘱她歇息一会,梁沁柔只觉身子乏累,躺在榻上便很快睡着了。
寝室的铜漏滴滴答答,服侍阮呈徽的嬷嬷悄声进门来道:“王妃,小公子已睡下了。”
阮呈徽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小女儿,侧身掩泪,“叫他们进来吧!”
“是!”
清江郡城西去三十里的清源坡,两军刚结束一场交锋,谢铮前脚返回大营,后脚顾云简就派人前来偷袭,粮草营忽然起火,若非铺就及时,整个粮草库险些都要葬送。
谢铮亲自去救火,弄得一脸烟灰,望着那不时侵扰的敌军,他一把抹去脸上烟灰,骑马带人追了出去。
蒋玟荪快步跑来大喊:“穷寇莫追,小心圈套!”
谢铮哪里肯听,他和顾云简的赌约不过剩了一个时辰,现在顾云简几乎宣告失败,昨日他得到消息阮臻臻正在清江郡,不用想也知道这火烧粮草库的主意是这小夜叉干的,这次他说什么也要把场子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