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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又打又骂,身上磊落衣衫都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活像两个市井泼妇,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当朝少年天子和位高权重的宁远侯的,燕云尊几乎没眼看,可怕的是,顾维长此时来了。
今日阮蟾光为顾维长设宴践行,顾维长难免在宫中知道了顾云简昨日将表妹惹哭的事,几杯酒下毒,出了宫怒气冲冲就要来找这逆子算账,天天牛心左性的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表妹也敢招惹,顾维长直觉这逆子要无法无天了。
燕云尊看看那边龙行虎步的顾维长,再看看这边打得难舍难分招呼不开的两人,心一横忙迎了出去,“国公爷晚上好!”
顾维长狐疑地瞧了一眼燕云尊,“大晚上的,燕侯怎么在这里?”
“夜中无聊,来找顾云简聊聊天叙叙旧。”燕云尊开始编瞎话。
顾维长可不觉得燕云尊和自家逆子是能玩一起的性子,不过他望着燕云尊的面容,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情不自禁一个劲盯着燕云尊瞧。
早在第一次见面顾维长就盯着自己瞧的时候,燕云尊就意识到了什么,若非必要,燕云尊是不想在顾维长面前出现的,此时事态紧急,他也顾不得那许多,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天南海北的一顿扯。
最后是林苑中隐约传来的打斗声令顾维长察觉了不对,他越过燕云尊快步走了过去,正家自家逆子和一人打得近乎虚脱,而那人,顾维长一声惊叫:“陛下?”
卫珩筋骨如散,浑身酸累,回头正见顾维长目瞪口呆站在那里,他愤愤地瞪同样气喘吁吁的顾云简一眼,在燕云尊搀扶下起身,笑着唤了声“舅舅”。
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顾维长看看卫珩,再看看顾云简,咽了口口水,小心问:“这大晚上的,陛下怎会来了这里?”刚刚晚宴他不是喝醉了回长秋宫睡觉了吗?
卫珩一瘸一拐往外走,“太久没活动了,来找表哥练练手,天不早了,朕先回了。”
话落,和燕云尊两个一溜烟走远了。
顾云简甩袖擦去嘴角血渍,拎起自己的剑就往回走,顾维长教他站住,气愤地上来看着顾云简和自己年轻时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庞,见他受了伤,暂把他将表妹惹哭的事放在了一边,问:“你和陛下怎么回事?那可是一国之君,怎么好动手?”
顾维长是看出来了,自家逆子伤得不轻,卫珩也绝不比他好,这两个人打架都下了狠手,哪里是练练手啊!
要搁往常,顾云简顶多是不理他爹,现在则咬牙切齿道:“他欠揍!”
然后也一瘸一拐走了。
顾维长简直在风中凌乱,没法子,最后只能快步去追自家逆子,又是给顾云简叫大夫,又是教人伺候顾云简沐浴的,忙了整整一宿。
卫珩打人没打痛快,哪想还把顾维长给招来了,瘸着腿和燕云尊翻上墙沿路返回了。
墙外的成家洛三人正心叫不好,那个不知道是叫莫云还是叫莫言的出来巡查,发现了被他们几人敲晕的府兵,一队人正往这赶呢!三人见二人翻墙出来,手脚麻利帮燕云尊架起卫珩选了个方向,跑!
莫云敏锐地看到了甬道上一闪而过的几个黑影,迅速冲府兵挥手,“追!”
卫珩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都成九五之尊了还能满大街被人追着跑,燕云尊和成家洛几个显然少时流窜街头修炼出了道行,西京复杂的街道在他们眼里跟自家后花园似的,驾着卫珩七拐八拐,将莫云一行甩得老远。
不过莫云等人也不是吃醋的,甩掉以后很快就跟了上来。
成家洛怒骂:“主子讨厌,下属比主子还讨厌!”
卫珩揉着乌青肿疼的左眼还不忘向成家洛竖起大拇指,“说得对!”
得了陛下夸赞,成家洛正要自得一番,仲岁朝打断二人:“赶紧想法子跑吧,被人发现,丢人可丢大了!”
他们几人是无所谓啊,要是真教人追上来,发现当朝新君半夜三更跑到宁远侯府打人闷棍不成,还被揍成了乌眼青,那可真是笑死人!
卫珩挥挥衣袖,他才无所谓,顾云简也不比他强多少。
但卫珩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遇到熟人。
“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