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中卫珩还火上浇油说:“你这也不是不举,咋天天过得跟和尚似的,要不要朕赏你两个美人?”
“你自己留着用吧!”顾云简一刀过去划掉了卫珩的半副衮袍衣袖。
禁卫们被吓个半死,冒犯帝王是杀头的大罪,这宁远侯怎么还敢跟陛下动手?
杨行策出手狠辣,燕云尊滑不留手,两个人不管阴招损招全用上了,行宫中的百花惨遭二人践踏摧残。
褚严一会帮帮他三哥,一会帮帮他五哥,最后根本不知道该帮哪个,索性歇战。
王允若、段谟和陆秀之穿上衣服出来观战,王允若还好,抱臂在旁一脸看好戏的态度,段谟则心说坏了坏了,他正犹豫要不要去拉架,王允若一把拦住了他,说:“段侯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咱们陛下和燕侯,哼,自己找的!”
这话说的,让陆秀之深深皱起了眉头,打当初汝阳灯会上他就看出来了,卫珩、顾云简和王允若就没有一个互相看对眼的,再加上他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前妹夫燕云尊,还有和全世界都不对付的杨行策,这几个人能在朝中共事都是奇迹。
陆秀之打小就是个和气人儿,他不知道这群人怎么能那么不和气,他还想去劝架来着,被段谟拦住了,段谟武艺高强都左右不了战局,陆秀之去那是纯粹送死。
还是王允若聪明,他招呼来一个禁卫,禁卫忙去请了阮蟾光。
阮蟾光正和顾维长在暖殿说话,闻讯二人立马来了。
东未明先二人一步,他刚到行宫就听说这边打了起来,立刻跑来了,当时卫珩和顾云简几乎是殊死决斗了,谁都不让谁,交锋中东未明高大的身影如风而至,一拳头震开了两人互持的刀锋,才将卫珩和顾云简分开。
那方燕云尊招呼着杨行策玩你追我逃玩得不亦乐乎,最后杨行策彻底被激怒,接住燕云尊的飞刀一把甩了出去,燕云尊刚闪开,阮蟾光一行就自月形门外走了进来,杨行策色变,幸好有顾维长在,他武力凶猛,一臂护住甥女踢飞了那把飞刀。
燕云尊和杨行策才放下心,待看清燕云尊的面容,顾维长不由一愣。
东未明不认可地看看卫珩和顾云简,一身宝甲手扶腰间长剑问:“陛下和表弟有事大可好好说,何故要动手?”
顾云简的气势依旧不大好,“姐夫不必相劝,今日生事的可不是弟弟。”
这话让东未明一愣,他疑惑地看向卫珩,纵使做了皇帝,卫珩在他大哥面前也只有蔫儿的,他眼波一抖,正好看见阮蟾光快步走来,逃命般飞腿跑了过去揽住阮蟾光道:“今日天冷,你怀了身孕出来做什么?走走走,我送你回去歇着。”
顾云简的脸色在阮蟾光出现后更难看了,他负手而立,紧握的骨骼咔咔作响,正映入东未明眼帘。
阮蟾光有孕三个月,还未显怀,她宝髻流苏,服饰典雅,朱色锦缎凤羽长裙旖旎曳地,龙凤五色绣带束着纤细高腰,衣袂间花云点缀,凤鸟盘旋,流露出古韵之色,因来得情急,恬静美好的朱颜染了几许慌乱,惊了鬓间凤头衔珠金翅步摇摇曳生姿,她望望这四周狼藉,再看看一身杀气的顾云简,问:“你们怎么了?好端端怎么打了起来?”
卫珩开始打哈哈,“这不是太久没练武,和表哥兴致起来练了两手,下边人大惊小怪,大惊小怪,你不信啊,不信你问表哥!”
阮蟾光狐疑地瞅他一眼,又看向顾云简,顾云简没有给看不顺眼的人打掩护的爱好,绕过二人径直离去,嘴里还骂了一句:“无聊至极!”
顾维长在盯着燕云尊看了半晌后,正好走过来,顾云简压根没理他爹,顾维长难免又骂了声“逆子”。
这事闹的,最后阮蟾光还是知道了。
不是旁人说的,正是王允若说的!
王允若实在见不得新君这幅勾栏做派,碍于阮皇后在他心中素来高洁,此事断不能污皇后耳,王允若就没说那么直白,委婉地把那意思都告诉阮蟾光了,他当没看见卫珩给他挤眉弄眼,还规劝阮蟾光:“望娘娘多加劝诫,再不可让陛下如此荒唐!”
阮蟾光直接甩袖走了。
卫珩忙追了上去,阮蟾光不理他,卫珩就一路追到了落榻的暖殿,苦口婆心说了半天,扬言他都是为了顾云简的终身幸福着想,老大不小了,总不能一直不成婚的,他承认是他欠考量了,怕顾云简少时流连花丛淘坏了身子,这纯粹是关心他啊,现在证明他没那方面的障碍,舅舅心里也能放心不是?
卫珩好说歹说,絮絮叨叨半天,阮蟾光才肯搭理他,只一样,她让卫珩答应她日后再不可如此孟浪。
卫珩抱着香香软软的妻子,只觉圆圆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他再三指天誓日,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至于顾云简的终身大事,卫珩才懒得管,然后他将西河长公主许给了高仲启的次子,至于高仲启接到这封赐婚诏书时作何反应,就是后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