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瞬觉醍醐灌顶,看着顾傲霜离去的背影莫名脊骨一凉。他们这么多年也算刀山火海过来,什么险恶人心没见过,忽然见到这么个杀人不见血的女人,众人只觉比塞北的狼还可怕!
可怕归可怕,众人没忘了正事,纷纷抢着要去杀雷振,一想到马上就能将两万灵州军收编麾下,众人眼睛里直冒绿光。
很可惜他们抢不到了,昨日应鸾连夜就带兵去了城外军营,等太阳彻底升起来时,她已经拎着雷振的人头和两万灵州军的收编文书回了城。
事后,卫珩在给朝廷的奏书里是这么写的。
他先禀报了平州军连日渡过伊水,攻克上伊郡等几座城池的捷报,继而诉说了桓墨这些日子的不易,然后公然告诉朝廷,桓墨死了,谁杀的?不甘心被他端了老巢的安北侯派刺客杀的,还不忘附上沾着桓墨血迹的利箭一支。
之后再告诉朝廷,灵州军副将雷振也死了,因为他在桓墨死了以后想独吞灵州军权,并且还和兴庆王暗自往来,准备率军投敌,被他麾下女将应鸾及时发现,带兵阻截,摘了雷振脑袋,保住了两万灵州军。
最后,卫珩不忘通知朝廷,鉴于他总领云州平叛事宜,桓墨一死,灵州军群龙无首,他就辛苦下,不牢朝廷费心,将这两万灵州军收编到了自己麾下。还不忘带一句:等仗打完了,就把军权还给朝廷!
这鬼话谁信?卫珩自己都不信的!
武阳王一口老血险些当堂吐出来,事后大骂卫珩三天三夜,余生不多的岁月每每想起,每每骂一次。他机关算尽想教桓墨带兵北上分走卫珩手中云州平叛之权,不想却是千里送兵送人头,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将忠于他的两万灵州军马尽数送进了卫珩掌中。
武阳王如何能忍?换成任何人都忍不得的。
武阳王有多想吐血,章帝就有多开心,卫珩的奏书送来的时候,章帝也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口饮尽苦涩的汤药,眼角带起憧憬的笑意靠在龙椅上,就算他那兄长忍不了,事实已成,又能怎么样呢?他倒是更期待早点见到那孩子了。
卫珩走后,阮蟾光好吃好睡了三天,终于能睡个安生觉,之后才渐渐觉得有些不习惯。不久,她就收到卫珩每隔三日一封来信,到了后来,书信一封比一封内容炸裂,短短不到一月时间,东大哥就成了她的新姐夫?
阮蟾光捧着书信再三看了几遍,才确认自己眼睛没花。
吴嬷嬷又带着府中大夫来给她诊平安脉,待大夫收了脉枕向吴嬷嬷摇摇头,吴嬷嬷仍是庄严淡然模样点了点头。
吴嬷嬷事事细心,并非多么希望阮蟾光有孕,她年纪毕竟还小,晚两年也不急,只是看阮蟾光最近能吃能睡,她便留了个心叫大夫来瞧瞧。
吴嬷嬷纯粹想多了,好容易能睡安稳觉,阮蟾光那是求之不得,她将信里的事说给吴嬷嬷听,淡然如吴嬷嬷此时也不禁情绪激动,问:“大娘子又再嫁了?嫁了殿下的大哥,哎呀,这可是喜事啊!”
听说宁熠战死时,吴嬷嬷还为方浔担心了许久,现下听说方浔从安北侯府那泥潭子里脱了身,摇身一变成了平州镇都大将的夫人,她简直要喜极而泣,连忙去庙里还愿。
阮蟾光和几个侍女望着吴嬷嬷的模样大笑,她不忘让人去将方泠叫来,把这件事讲给她听。
顾傲霜离去前,将方泠托付给了阮蟾光照顾这些日子一直在卫王府住着,她正和虎球宝和阮臻臻在花园里采花,听到阮蟾光差人来请,立刻蹦蹦跳跳来了,“蟾光姐姐,你叫我?”
阮蟾光唤方泠坐在自己身边,将她有了新姐夫的事一字一句解释给方泠听,方泠大致能听懂,睁着天真的大眼睛问:“那这个姐夫对姐姐好吗?”
想起东未明,阮蟾光可不觉得哪个女子嫁了他会不好,果断道:“好,非常好!”
“那就好!只要他对姐姐好,我会对姐夫很有礼貌的!”方泠欢呼,不忘补充一句:“那姐姐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阮蟾光不知道方泠怎么会问起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么问?”
方泠噘嘴揪着手里的桃花,“因为姐姐之前不开心啊!宁家姐夫对她不好!”
阮蟾光并不知方浔和宁熠之事,回忆当初方浔回家省亲时,并无异常,“你这是听谁说的?”
方泠一脸神秘压低声音,“母亲和姐姐说话时,我偷听到的,我没怎么听懂,他们说宁家姐夫吃药,还......还有不理姐姐。”
阮蟾光听得一知半解,不过她也想到成婚不到两载,宁熠就跑去了军中,若是感情真的好,断不会如此,并且以她对方浔的了解,若对宁熠还有情,断不会答应嫁给东未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