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姑丈是虎球宝挑中的,倘是别家虎球宝没相中的人娶了姑母,虎球宝才要哭死哩!
《国纪·阮同风传》曾将这段话原原本本载入史册,后世人读起,莫不泪目,赞言:“骨肉舐犊,不过如此,同风重情至性,俱自元懿皇后襁褓提挈之德,实乃血亲至爱!”
当下他这话莫说阮臻臻,就连阮敏中听了心里也越发不好受起来,卢清岚去给虎球宝擦泪,虎球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卢清岚也哭得更惨烈起来,看到阿娘哭,阮臻臻原就不舍姑母,也忍不住跟着哭,最后母女婶侄姐弟三人几乎是抱头痛哭。
当下心情最好的人莫过于卫珩了,他一路紧握着阮蟾光的手,几乎无法相信这一日真的到来了。
卫王府的迎亲队伍横贯汝阳城东西大街,百姓倾城出动来看热闹,这一日整个汝阳城都目睹了阮氏送出的十里红妆,是真真正正足有十里,起码不下两百万金的嫁妆。
卫珩自平州军起家,受军中和北地寒门拥戴,早先在听说他以百万金聘娶士族女为正妃时,寒门将领多少有些不悦,但在见识到阮氏送出的嫁妆时,所有人都沉默了,怪道世人皆尚娶高门大户女,单阮氏这嫁妆的手笔,就不是寻常寒门能比的。
卫珩自小是孤儿,无父无母,他自少时便受教于苏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新婚之日便以苏广为高堂。
但在拜堂时,多数人发现,在堂前香案上还摆着一尊名为卫珩“生母卫氏”的灵位,卫珩特地携阮蟾光向卫氏的灵位行了大礼,事后难免又有人众说纷纭,暗自揣度卫珩随生母之姓。
阮蟾光并未多问此事,恭恭敬敬向卫氏的灵位行了礼,这是阿珩的母亲,日后自然也是她的母亲。
夜静谧下来,满眼只有通红的喜色和彩烛的光影。
卫珩进门时带着微醺的酒意,待司仪服侍他与阮蟾光二人行过共牢合卺之礼,他淡淡摆手挥退了众人。
清萍、紫玉和宝月几人相视一眼,也行礼退了下去。
明月如霜,好风如水,炉香静转如游丝,熏红帐下芙蓉面。
阮蟾光轻轻移目看向卫珩,见他望着她眸色濛濛,似有醉意,起身给他斟了一盏茶。
卫珩这会不想吃茶,薄唇还是就着她的手衔住茶盏慢慢饮下,他勾人的眸一直定定地看着阮蟾光,直叫她心里毛毛的。
阮蟾光浅吸一口气,转身想将茶盏放回去,却在此时身下一空,卫珩抄手将她抱起快步转向了床榻,剧烈的动作令她发间金冠钗胜随着茶盏簌簌落在地上,阮蟾光不知自己的外袍何时颓落,长发倾散下来,卫珩把她放在榻上,吻她吻得肆无忌惮。
天知道卫珩这几日怎么过得,他不敢去找阮蟾光,可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很难不让人食髓知味。
帐内喘息声音渐重,卫珩将她搂在怀中,掌心紧紧握着她光滑如玉的圆润肩头。那日光线黑暗,卫珩什么都没有看清,今日红烛高照,满眼旖旎,他将阮蟾光细细瞧遍,此时她内着鹅黄软绫面料刺绣的抱腰,因是新婚,艳得很,红金青蓝丝线相配绣着交颈相对的两只鸾鸟,他戴着青金石盘龙指环的食指微微一挑,一对鸾鸟便比翼双飞到了帘外。
历经浮沉的少年第一次见识到落落红尘中美人如玉,尽情释放着体内喷张的血脉。
二人不是头一次,情形还好,特别自那日生涩后,卫珩一发不可收拾地开了窍,阮蟾光在他怀里几要受不住,被他各种花言巧语哄着,一回又一回,至参横月落才相拥睡去。
这一觉就到日上三竿,卫王府没有公婆等阮蟾光请安,苏广一早就出发去了平阳,应鸾更是比二人还能睡,侍女们也没人敢来打扰二人。
阮蟾光睁眼时,卫珩尚躺在她身边沉沉睡着,他的睫毛很长,鸦羽一般,覆盖了整个下眼睑,她伸出指尖轻轻剔了剔他的睫毛,卫珩皱了皱眉,将她抱得更紧些继续睡去。
阮蟾光顺手帮他拉了拉被子,不经意望见他身上大大小小遍及各处的旧痕,想起那日他留在她身上的触感,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他后背,在记忆中的位置触到了当年遗留的痕迹,那鞭痕能摸出来已经很淡了,她还是能回忆起那日,阿珩为了救她,挡在了乱军面前,被对方用铁鞭无情抽伤。
她回忆旧事时,卫珩睁开了眼睛,他目不转睛看着她,低声问:“王妃,好摸吗?”
阮蟾光昨夜彻底见识了他的无耻,这句话完全调戏不到她,她面无表情抽回手,“谁稀罕摸你!”
“我稀罕!”卫珩转而上下其手挠她痒痒,阮蟾光最受不得这个,开始嘴硬了几句,不消片刻就要讨饶,卫珩又压上来抱着她一阵亲香,“那就给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阮蟾光大骇,又是被他一阵折腾,两个人缠缠绵绵闹来闹去,太阳快落山了才吃上婚后的第一顿饭。
这也不过是个开始,之后的两日,阮蟾光就不记得有多少时候衣裙是在自己身上的,除非她饿了,卫珩才会陪她去吃个饭,她根本都顾不上外人如何去想她,因为余下时间......都在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