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震惊的眼神丝毫没有掩饰，至生迅速看了眼正在虔诚拜神像的香客，皱着眉小声说道：“你小声些，香火钱按道理来说这么用好像是有些……”

姜玉打断了她：“停一下，什么香火钱这么用？你不是在说要买烟花回观里放的事情吗？”

至生的话被打断，她眨巴眨巴了眼睛，借着起身的动作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后，神色自然地踹回了口袋里，丝滑改口：“不是，就是按道理来说香火钱是要用于大殿修缮之类的嘛……但是这些前殿后殿偏殿宿舍什么的这几年已经都陆续修缮完了，所以还是有点剩余的。

“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嘛，就想说我们这两天有空了，下山买点好菜上来，顺便再买点烟花，等到跨年的时候，我们下山找个空旷的地方放了，你看怎么样？”

姜玉听着她的计划，果然就把刚才至生误会说错的话给忘了，眼神放光：“可以啊！不过我们今天或者明天就得去了。”她抬眼看了眼殿外陆陆续续进来的人，满目惆怅：“可是一大早从融阿姨来了开始，直到现在，都一直在来人，根本走不开啊……”

至生摆了摆手漫不经心：“不就是要人守殿嘛，这都是小事。”

姜玉看她这幅样子大概就知道没什么正行，学着她的样子挑眉：“哦？看来我们的至生大师面对此等困境已有解法？”

至生胸有成竹地说道：“那是自然！”说完又凑了上来神秘兮兮地说道：“你听说过……召唤术吗？”

姜玉被她的样子唬住了，顺着她的话说道：“召……召唤术不是影视作品里才有的东西么？”

至生摇了摇头：“现实生活中当然也有了！”见姜玉面色依旧将信将疑，干脆当着她的面抬手快速掐了几个印，然后拉她：“走吧走吧，我已经用了召唤术了，召唤来的马上就可以替我们值殿了，我们现在可以直接走了。”

姜玉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啊？”

至生说道：“我召唤的马上就来了，我们可以先走。”

姜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着起身了：“真的……就这么走没问题么？”说着她回头看去，只见自己刚走开，桌子前就站了几个人，正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张望着。

至生跟着回头看了眼：“没事没事。”

姜玉走到门口了，再回头看去，看到的就是京和子刚在大殿门口现身就被团团围住的场面。

“你说的召唤……不会就是召唤你师父吧……”姜玉疑惑地问道。

至生朝着被人群淹没的京和子回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恭喜你，答对啦！”说着点开了手机屏幕，姜玉定睛一看，正是和京和子的聊天窗口，上面整整齐齐一排表情包：一个和至生很像的版小人，正归在地上疯狂磕头，旁边还有一行字“师父，救救”。

京和子被人群包围时心里在想什么她无从得知，但是姜玉觉得她此刻出门采买的心情十分开心！

虽然在山上观里已经住了这么久了，对安宁的修行时光已经十分适应了，但是随着年末的到来，来道观为来年祈福、还愿、咨询的人越来越多。

人们的脸上大多是都是喜气洋洋的，哪怕过得并没有那么顺遂的人，到了观里，脸上也没有愁容满面。

虽然观里并没有过年的氛围，但是姜玉觉得透过一个个来访的他们，也能感受到山下那股独属于过年浓浓的喜庆气氛。

她长这么大虽然没有几次正儿八经有父母陪伴的过年，但是一直对这种气氛十分向往，所以在至生拉她下山的时候，她哪怕觉得不太对劲，但还是跟着她离开了道观。

想到这，不禁在心底对京和子道长说了句抱歉，并暗下决心：一定要多买些他爱吃的东西回来！

直到姜玉坐上了车，看着至生开的方向好像是去市里的，于是问道：“咱们这次买东西是去哪里买啊？”

至生笑着买了个关子：“好地方。”

虽然路线是去市里的路线，但半路至生方向盘轻轻一打就拐进了一条小路，她看着至生熟悉地在乡间小路上飞驰，过了好一会儿才到了目的地。

姜玉下车四下环顾，发现这里是一个在离大路有点远的小村落，路边两边都是村里居民的自建房，房与房中间都有能容一辆车经过的小路。

路边民房一楼被改成了各种小店，沿街立着各种招牌，而至生率先进入的正是一个写着“小卖部”的小超市。

至生带着她进了屋，只见至生熟稔地和老板打招呼：“燕姐，最近生意怎么样？”

柜台里被唤作燕姐的女人看上去年纪估摸不到四十，这个时间点没有什么要买东西的人，正坐在柜台里看手机。听到声音抬头看见至生，两眼放光：“哎哟，你怎么来啦，真是稀客啊！”说着视线看到了至生身后的姜玉：“奥哟，这次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小美女跟你一起来啊！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哦！好像在哪见过诶！”

至生笑盈盈地说道：“这不是要过年了嘛，所以过来买点东西。”说着示意了旁边的姜玉，“这是姜玉，现在在道观和我师父学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