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响动,像是铁皮门故意被人踢了一脚。
在档案室内的夫妻俩顿时止住话头,循声望去:“谁?”
半敞的门外空空如也。
纪母和自家夫人对视了一眼,而后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只能看见一个半大少年离开的背影。
和大多数孤儿院的孩子一样,身形单薄、衣衫破旧,伶仃寂寥。又和大多数孤儿院的孩子不一样,不一样在哪儿,纪母也说不清。
光是从那人从容不迫的装逼气质,纪母便一眼就认出来了齐曜。
纪父看着爱人在门口张望着没吭声,好奇心起,也跟着走到了纪母身边:“是谁在……”
说到一半,纪父便失语了。他也看到了那道身形单薄的身影。毕竟他们也见过几次面,自然能认得出这人是谁。
刚才那声踢门不大不小,不像是无意,也不像是单纯的泄愤,更像是一种提醒,亦或者说是警告。
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当面捉包的机会可不好受,尤其不论怎么说,齐曜满打满算都是他们家岁辰宝贝的救命恩人。
夫妇俩后知后觉生起一丝心虚。
纪母回头看纪父:“他该不会听到了吧?”
纪父:“……你说呢。”
明知故问。
两人讪讪地返回室内,这回纪母谨慎地将铁皮门关好:“这也不能怪咱们,谁能想到这孩子品行这么不端,躲在这儿偷听我们讲话,为人处事不够光明正大,说他们邪祟真不是空穴来风。”
纪父头疼:“你闭嘴吧。”
在一个晚辈身后说人家坏话,还有恩将仇报之嫌,要说光明正大,他们这样的做法更加算不上光明正大。
“我是说真的。”家里两个omega都对那个毛头小子青眼有加,但纪母是一百个不愿意领养那只小兔崽子,她火眼金睛,瞧出那小子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咱们家岁辰从生下来就能跑能跳,爬过那么多树,从来没有失误过,一来这孤儿院,碰到那个齐曜,就差点从树上摔下来没命了!你说邪不邪门?”
此言一出,纪父抿唇沉吟,显然是把爱人的话听进去了。
另一厢。
齐曜刚下到三楼,就被蹿出来的小炮弹扑了个满怀。
“哥哥!”小家伙跑得满脸红扑扑,两只手手紧紧环着齐曜的腰身,一开口便是委屈的控诉:“你怎么都不来找我呀?”
阿月紧紧跟在纪岁辰身后,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在墙上狂喘。
这小孩儿比他小几岁,体能这么这么好?精神体不会是兔子吧?
齐曜垂眸,只见这猫崽子噘着小嘴儿,水润的蓝眸里只映着他的脸,委屈巴巴的模样,好似就该永远被人捧着爱着。
“你躲哪儿去了?”
小岁辰说起这个就来劲了,委屈的神色一扫而空,灵动地转了转眼珠子:“你猜?”
齐曜懒得猜,以目光询问他身后的阿月。
阿月平复好呼吸,对齐曜交了底:“我们刚才躲进楼道中间的维修口里。”
齐曜蹙眉:“怎么带他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冤枉啊。”阿月瞪大眼睛:“我都不知道还有那种地方,小弟弟非要去,我拦也拦不住,只好跟着他躲了。”
见齐曜不理会自己,反倒和别的小朋友聊起来了,小岁辰就有些不高兴,抱着齐曜邀功:“是我找到的哦!”
齐曜睨了一眼面前的矮萝卜头,不仅不夸他,还十分不留情面:“下次再敢乱跑,我就打烂你的屁股。”
小纪岁辰当即放开齐曜,一双小手紧紧护着自己肥美的小屁股,满脸警惕地瞪着齐曜。
“小弟弟!”这时,楼梯上跑来一个小孩,是刚才一起玩的omega,她扒拉着扶梯把手,低头瞧楼道上的纪岁辰:“你爸爸妈妈找你呢,快上来。”
“有什么事呀?”小纪岁辰有些不乐意走,又蓦地想起爹地妈咪说过会让齐曜当他的亲哥哥,可能是要把小曜哥哥也带回家去,他就拽着齐曜的胳膊不放,亲亲热热地:“小曜哥哥,咱们一起去呀。”
齐曜蹙眉:“自己去。”
冷漠无情!
虽然就知道齐曜会这么说,但小岁辰不敢挑战他的权威,只能自个儿生闷气,腮帮子鼓鼓,气扁扁地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