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沈砚刚好看到门外一闪而过的程硕,他和顾韵芷使了个眼色,示意顾韵芷跟着上楼。
“走电梯。”
沈砚带着她进了电梯,电梯晃晃悠悠到了五楼停下。
顾韵芷一上来就看到程硕从旁边楼梯跑了上来,见沈砚房间门前正站着顾钰临,这才快跑几步走了上去。
四个人转瞬便在门口消失。
程硕头一回来公子哥的房间,他有些木讷地站到一旁,老老实实的动也不敢动。
顾韵芷也好奇的打量起沈砚房间来,只是还没多看两眼,沈砚就先开口了,“刚刚,怎么样?”
其实今天,顾韵芷想的这个计谋非常容易实现,但要看实施的对象是谁才能好用。
沈砚既然最了解沈昭,自然对他的喜好也了如指掌。
沈昭最爱喝的酒是绍兴黄酒和酩悦香槟,可沈家今个的酒单里是一定不会出现这两种的,当然,这是因为沈砚提前把它们划掉了。
然后,他给了程硕一瓶酩悦香槟。
顾韵芷告诉程硕,待沈昭身边没人在时,就让他以“仰慕沈大爷”的理由,主动送上这瓶酒。
沈昭骄傲自大,而且又是在自家的地盘上,他当然觉得没谁敢跟他搞事,所以接受了酩悦香槟不说,还会主动拉着程硕喝两杯。
沈砚给程硕临时编排了一个贵公子的身份,沈昭不疑,很快就跟程硕称兄道弟起来。
程硕按照顾韵芷教的,趁机跟沈昭说:“沈大爷心里藏着秘密,其实我和您一样,我也知晓那个秘密。”
沈昭人已经喝的半醉,防备心理也没那么强了。
不过最初,他还是嘻嘻笑了两声,不信程硕真知道那件事。
但他逐渐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勉强维持着不让自己醉倒在地。
程硕见火候差不多了,继而暗示道:“沈大爷不信,那我给您做个提示——陈杜娟陈小姐。”
“这件事与她有关,对不对?”
程硕说完,沈昭的脸色果然生出了变化。
程硕对沈砚一一详述二人间说话的细节,然后道:“沈大爷说,他偶然留宿过一晚陈杜娟的公寓,清早,陈杜娟去洗澡,他就想抽烟。”
“但身上的打火机掉了,他随手拉开床头柜想找找有没有洋火。”
“然后他就看到……”
程硕说话时气息很难平稳,这句还没说完,就先冒了汗:“他发现陈杜娟的床头柜里放着个木质的盒子,拉开一看,里面全都是木头雕刻的花。”
“不过,也不知他是喝多了酒想起不来,还是真就不认得那花的品种。”
“所以现在,我也不清楚陈杜娟的那些木头花,是不是命案现场出现过的海棠花。”
他说完抹了把汗,又大着胆子追问:“三爷,陈杜娟该不会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吧?!”
程硕的这个发现,的确叫人心惊。
顾韵芷和沈砚没忙着开口,但顾钰临却有些忍不住道:“杀姜晓丁的凶手已经确定是个女人,而陈杜娟的身高比对姜晓丁——”
他试想了一下,肯定道:“这身高差不多少啊!如果想要造成那种上缘浅、下缘深的刀伤,她还是能做到的。”
而沈砚想起之前顾韵芷提出的疑问,也缓声说:“马义昌和邱大松是陈杜娟的常客,这一点陈杜娟自己也承认了,马义昌被鼠药毒死那晚,会不会与他约见的人就是陈杜娟?”
“陈杜娟趁其不备,把鼠药下在马义昌饭菜里,待马义昌死后,她在迅速离开。”
“至于邱大松,难道也是陈杜娟约他去的青林河?陈杜娟将他推下去后,为了让大家发现,所以就敲了齐老三家的门,齐老三毕竟就住在青林巷,距离河边近的很,也是最适合的人选。”
顾钰临顺着他的话继续:“但陈杜娟没想到,这事会被跟上来的姜晓丁看到,姜晓丁知道陈杜娟不缺钱,这才起了勒索的心里。”
“索性陈杜娟一不做二不休,把姜晓丁约到青林巷口,用刀刺死了他!”
这番推理听着没什么漏洞,几乎是能达到闭环的要求了。
程硕听完,心急道:“那我是不是应该先下去把陈杜娟控制起来?然后在到她家去搜证?”
顾钰临是有此意,但沈砚还是犹豫着看向了顾韵芷。
顾韵芷迟迟没有说话,一双眼连眨也没眨。
顾钰临急道:“二妹,你怎么想?”
顾韵芷难得泛起纠结,她咬了咬唇说:“你们知道,刚刚爸爸跟我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