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耸耸肩:“如果不是陈杜娟身份特殊,我也觉得将她带回警察厅更方便点。”
顾韵芷反应过来一只手还抓在沈砚胳膊上,隔着不算厚的衣料,她抓的牢牢地,似是摸到些男人手臂上绷起来的肌肉。
顾韵芷惊怔:难不成,沈砚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只是这鬼念头刚一冒出,她就松开手,使劲晃了晃脑瓜,她可真是进了盘丝洞,自己也受了影响!
辗转几个拐弯,二人总算见到了陈杜娟。
此刻,陈杜娟正坐在梳妆镜前,随意的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她身着一套雪白旗袍,旗袍上红梅点点,一侧开得部分较大,白嫩的大腿也若隐若现。
那晚顾韵芷就走在她和沈昭的身后,她对陈杜娟的装扮有印象,却不认得对方的脸。
陈杜娟似是一边上妆一边哼着什么曲儿,眉眼翘的很,她生了一对很漂亮的狐狸眼,笑起来也是风情万种。
她的雪貂披风随便扔在一旁,披风上散着两只昂贵的皮包。
陈杜娟不缺钱,这事顾韵芷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杜娟从镜子里看到沈砚,女人微微一笑,转过身时直接站了起来。
她几步路走的柔若无骨,说话声音也是娇媚:“哎哟,这不是沈三公子么?可真是稀客。”
陈杜娟想要过来挽沈砚的手,沈砚一侧身躲开来:“我现在的身份是警察厅司法处侦缉队长沈砚,陈小姐,自重。”
陈杜娟听罢笑出一声,继续扭着水蛇腰往沈砚那儿靠:“沈队长真是说笑了,我这种身份的人,自重对我来说,没什么所谓。”
沈砚也似笑非笑道:“不好意思,我有所谓。”
陈杜娟像是玩笑够了,索性坐下来从梳妆台摸过包烟,她晃了晃,看向男人:“不介意吧?”
沈砚态度冷漠,刚想说“你随意”,后又瞥了顾韵芷一眼,而后转了腔调:“介意。”
如果说楼下的那群女人们个个精明,那陈杜娟得算得上是他们的元老了。
陈杜娟似是一眼看透沈砚是在为顾韵芷着想,她大大方方放下香烟,看着顾韵芷说:“好吧,这位小姐,不知你找我有何贵干呢?”
顾韵芷眼皮一跳。
不过很快,她就拿出包里的记录本,淡然道:“陈小姐好眼力。”
陈杜娟不在意地摆摆手:“我若是连男人女人都看不出来,这第一的名头,恐怕早就该摘咯。”
顾韵芷冲她笑,然后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来:“陈小姐,我是沈队长的记录员,关于茶花戏院马义昌、修理匠邱大松……”
她想了想,进一步补充道:“还有圣玛利亚女中的学生刘桃,我想以陈小姐这般聪慧,应该知道我们是要来问什么的?”
陈杜娟一条腿翘起,自然的搭到另一条上:“哦,原来是这件事。”
她晃晃悠悠自己的小腿,那侧开的旗袍下,风光也是晃眼。
沈砚皱皱眉,转过身去。
陈杜娟瞟到男人的动作,不知为何,竟笑着将手搭在顾韵芷手背,而后语调弯弯绕绕的说了句:“顾二小姐好福气~”
顾韵芷没想到她连自己是谁也能识破,于是表情更是谨慎。
她没想到陈杜娟……这么不好对付。
顾韵芷的精力都在案子上面,并没理会那句“好福气”是何含义,她朝着陈杜娟友善一笑,继续道:“那请陈小姐回答我几个问题?”
陈杜娟收回手,披过披肩坐正了些:“顾二小姐问就是,我一定配合。”
顾韵芷对她如此配合的行为倒有些意外,定定神,开口道:“刘桃被沈大爷带来的那晚,马义昌和邱大松是不是也在三楼?”
陈杜娟听罢捂嘴一笑,点点头道:“在的在的,马老板经常过来玩,小邱偶尔也来喝两杯。”
顾韵芷有点惊讶邱大松也是百乐门的熟客,以警察厅了解到的情况,邱大松的经济状况似乎并不太好。
否则也不会因为仨瓜俩枣,还跟皮货坊老板起了冲突。
她记录下来,继续发问:“所以当时,你没有陪着沈大爷,而是来见老朋友了?”
她用了比较委婉的说法。
陈杜娟听后多看她两眼:“沈大爷他也不是每次都来找我的,不过刘桃那女孩是我带下去的,她还是个学生,并不适合来这里玩。”
“陈小姐心善。”
顾韵芷说。
陈杜娟“嗨”了声,幽幽道:“都是苦命的女人罢了。”
顾韵芷赞同这句,随后又道:“所以那晚,马义昌和邱大松确实在这里起了口角对吗?你知道他们是为什么而争吵,甚至还动了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