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不管在哪个世界，人民公仆拿到群众金水，总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易如反掌。

“您原来是海军大人！”女人的语气彻底放松了下来，搂着孩子的手臂也变得轻柔。

怀里的小女孩感知到母亲情绪的变化，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再瑟缩。小手试探着伸向那盒已经眼巴巴看了许久的牛奶糖，小心翼翼地拆开一颗，塞进嘴里。

“嗯，刚执行完外勤任务。”朽木枫点头，很自然地将饼干也拆开，推向了小孩，状似随意地问道：“不过，我看老人家上午反应那么激烈，是这附近海域曾经出过什么事故吗？或者有什么特别的传说？”

“哎，不是的。”女人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依旧沉默寡言的老太太，“婆婆她很多年前受过很大的刺激，精神就不太稳了。之后总是这样，疑神疑鬼的，老说些妖怪啊、抓小孩啊之类的话。我和我丈夫跟她解释过无数遍了，世上没那些东西，这里很安全，可她就是不听，固执得很。”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一直痴痴呆呆、仿佛置身事外的老太太猛地抬起头，将快吃完的餐盘一推，叉子叮当地摔在桌面。

“有！怎么没有！”

女人吓了一跳，立刻紧张起来，生怕老人又情绪不稳地吵闹生事。

然而，老太太虽然激动，此刻的状态却与白天的暴怒截然不同。

她没有大喊大叫，反而神经质地竖起一根手指比划着“嘘”的动作，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朝着朽木枫凑近，“只要对着妖怪许愿，它们就会把你想要的东西送给你。”

“然后呢？”朽木枫也从善如流地配合着压低声音：“需要还礼吗？”

这不是职场里过生日的塑料同事吗？一份破礼物送来送去的还人情，没有半点意思。

“不！”老太太打断她的联想，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冰凉枯瘦的手让朽木枫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它们会先讨好你，给你想要的！糖果、玩具、漂亮裙子……什么都行！让你高兴！让你放松警惕！”

她像是在回忆着，眼神变得空洞，满是皱纹的脸上肌肉抽搐着，无法掩饰自己的恐惧，收紧了抓着朽木枫的手，“然后，等你最高兴、最没防备的时候！它们就来了！”

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朽木枫被攥得生疼。不好硬挣，只得耐心地拍拍老人的手背，安抚道：“来了有大人在呢，不会有事的。”

“没用的、没用的！除了你之外……谁也不知道……谁也听不见……”

干瘪的身体发着抖，老婆婆的语调轻而嘶哑，像是枯木枝刮过了废弃老屋的墙面，一股破败的味道。

饶是朽木枫自恃有几分火力在手，也被这诡秘的气氛整的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抬头张望了一下四周。

餐厅里其他人仍在正常用餐谈笑，完全没人关系她们这桌在说什么。

惊呆了老铁，平生最恨这种专人专鬼制度！只逮你一人吓，这谁能扛得住？！

“妈妈，我怕——”边上的小孩虽然没听清说话的具体内容，却被奶奶奇怪的表情和动作吓到，小脸一皱，又缩回了母亲的怀里。

“妈！您又在胡说八道了！”年轻女人脸色骤变，又急又气，连忙伸手捂住了孩子的耳朵，“跟您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说这些吓唬孩子！您怎么就是不听！”

老人对斥责恍若未闻，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盯着朽木枫。

“嗯？”朽木枫被看得有点发麻，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呢？”

不会吧？难道下一秒就是什么“听到故事的人都会死”？

这也太恶俗了吧！！

她内心很是疑虑，却又抑制不住地想知道下文。

“然后……”恐怖的气氛提了起来，但老太太脸上诡异的专注却褪了下去，眼神再次变得迷茫而涣散。仿佛刚才那段阴森的低语从未发生过。

她松开了紧抓着朽木枫的手，茫然地眨了眨眼，迟缓地重新拿起桌上的叉子，扒拉着餐盘里剩下的几根菜叶。

年轻母亲见状，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了下来，对朽木枫投来一个歉意的尴尬眼神，低下头轻声哄着怀中被吓到的孩子。

全桌只剩了朽木枫一个人抓耳挠腮。

不是，这老太太怎么给我扔半路了？！话说一半是想吓死谁？？最关键的呢？！

她看着重新变得又有些痴呆的老太太，要不是当着亲属的面不好下手，且自己还顶着海军的身份，高低得胁迫这老人把话说完。

“看来婆婆是累了，需要休息。”朽木枫努力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笑，“那你们先慢慢用餐，我就不打扰了。明天午餐时间如果方便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再一起？”

不急，反正还有两天航程。她就不信还听不完完整的！

【叮——】

【阴阳师传闻线索补充：不要相信它的馈赠。】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肯定了她刚刚的成果。

朽木枫礼貌地起身，向她们告别，转身离开餐桌。

“它的馈赠？”

先予后夺。

她想了想阴阳师启动里面天天在打斗技的那群秃头，摇头。

完了，这世界里的，听着可不像是正经的阴阳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