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人?怎么可能。景云影心底冷笑,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他连前任魔尊都没见过,更遑论她的爱人。
“给你三秒钟时间,将那个人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交代出来。”耐着性子听了冥王这么长时间废话,景云影的耐心彻底耗尽,说话间,他已然扣住了腰间剑柄,眸中满含杀意,“如果你再敢顾左右而言他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他眸色越来越深,深红似血,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压得冥王浑身一僵,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冥王毫不怀疑,景云影是真的起了杀心。
良久,冥王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颓然,算了,事到如今,再瞒下去,不仅救不回儿子,还会徒增麻烦。
冥王目光落在景云影握剑的手上,沉声道:“具体种种,我也不知,不过你们魔界有一座怜庭,里面有个叫锦羽的女子,她或许知道些内情。”
听到这个名字,景云影皱了皱眉,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想到自己今生居然还要和她打交道。不过……好在是有线索了,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等等!”眼看景云影一点表示都没有,冥王连忙开口叫住他,“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告诉你线索,就把我儿子还回来的!”
景云影脚步顿住,侧头用余光淡淡瞥了他一眼,嗤笑道:“还给你?就凭你这些无足轻重的信息吗?”说罢,他懒得再与冥王多废话半句,身影瞬间消散在冥殿之中,只留下冥王一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黑得如同锅底。
景云影却没心情管冥王会如何了,下一刻,他便出现在了魔界的怜庭之外。不同于其他地方的阴冷压抑,怜庭坐落于魔界最繁华的街巷深处,门口挂着两盏暧昧的粉纱灯笼,在魔界昏暗的天光下泛着柔和却又靡靡的光晕。
此处空气中混杂着脂粉香、酒香与魔界特有的魔草气息,耳边传来丝竹管弦之声与女子的笑语,一派纸醉金迷的模样。
景云影刚站到门前,眉毛就不自觉皱起,这里的脂粉气实在让他难以忍受,他随手在身上落了层结界,将气味隔绝开来,这才迈步而入。
景云影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怜庭。进去后,他径直上了二层,来到记忆中熟悉的门前,他闭了闭眼,随后轻轻推开半掩的木门。
屋内熏着淡淡的沉水香,梳妆台前,坐着一个身着水粉色纱裙的女子。
那女子正对镜梳妆,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指尖捏着一支银梳,细细梳理着发丝,听到推门声,她拿梳子的手一顿,猛地转头看去,红唇微张,正要发出一声惊呼,可当她看清景云影模样时,却骤然噤声。
锦羽眼底的慌乱转瞬即逝,便被一层刻意伪装的媚态取代,她放下银梳,缓缓转过身,莲步轻移,指尖带着淡淡的脂粉香,想要去碰景云影的衣袖。
她连景云影是谁都不知道,就敢上前挑逗,“敢问公子是何人?这般匆忙闯进来,莫不是等不及了,想与奴家一度春宵?”
景云影眉头微蹙,身形微微一侧,轻易避开了她的触碰,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锦羽。”
这两个字让锦羽瞬间愣住了,脸上那股刻意而成的媚态如同瞬间被寒冰冻住般,甚至连脸上的血色都一点点褪去。她怔怔地看着景云影,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良久,才发出一声干涩的轻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居然还有人能叫出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