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血阁做买卖不仗义,实在是阁主罗厄只认钱,阁主还说,这是他最后一次任务,只要做完,便可还他自由。
影十三早就想脱离血阁,于是他们临时改变主意,奔着去萧承烨性命去的,至于姜知窈,那纯属误伤。
所以少女让他过去摘下面具时,他乖乖照做。
青面獠牙的面具一取下,影十三也挨了一记巴掌。
萧逾白大为震惊。
既震惊于姜知窈的举动,更震惊于这男人的反应,怎么姜知窈说什么他都听?
旋即萧逾白将掉落在一旁的剑递给姜知窈,“巴掌打不死人,得用这个。”
他知道姜知窈这人睚眦必报,此刻定然恨不得将那黑衣少年杀之后快,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人,杀便杀了。
姜知窈杀人泄愤了,可就不能再打他了。
姜知窈却没接那剑,要萧逾白扶她到就近的山洞里休息,方才那两巴掌已经耗尽她的力气了。
萧逾白平日爱和她针锋相对,但或许是亲眼见她对太子舍命相救,对她的印象有所改观,但这改观也仅仅维持了片刻。
姜知窈找了个勉强舒服的位置靠好,就颐指气使的吩咐他,要他出去找吃的。
萧逾白从小到大就没被人如此使唤过,当即拒绝,“凭什么要小爷我去?”
“难不成我去?”
姜知窈捂着伤口睨他,“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要不是你跟头牛一样撞过来,我至于加重伤势还坠崖么?”
萧逾白被怼得百口莫辩,可又警惕着山洞外的影十三,“那你和我一起去。”
他可不放心把姜知窈一个人晾在这里,万一那刺客不死心又动手怎么办?回头他更没法同相府交代了。
结果姜知窈根本不领情,还阴阳怪气嘲讽他,“萧世子何时开始关心我的死活了?你不是巴不得我快点死了,好给你的亲亲云婉让路么?”
“你不要说得这么绝情好不好?”
萧逾白天大的冤枉,“小爷我正直善良,谁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你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是是是,不愧是你亲亲云婉的好狗,一样的善良呢。”
提到施云婉,萧逾白不知想到什么,眼眸闪了闪,梗着脖子道,“姜知窈,你不要不识好歹!”
这么高的悬崖怎么就不把她摔死?
好好一个人,非得长这么张得理不饶人的嘴。
“我哪句话说错了?”
姜知窈眨着无辜的眼睛,“说你是施云婉的狗你不乐意,还是我说施云婉善良,你不认同?”
她现在正一肚子气呢,不过把嘴瘾浑身不舒坦,萧逾白不来挨骂谁来挨?谁让他的施云婉是天道之女,处处跟她作对。
萧逾白活该受着。
萧逾白一时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此前他确实很喜欢施云婉,喜欢施云婉身上那种温柔干净的气质。
可是……
想到自己为何坠崖,他沉下眼眸。
萧逾白其实不想怨谁,他希望自己坠崖只是意外,可当时那种混乱的情形下,他分明感受到,是有一双手在背后推了他。
尽管当时他和姜知窈一起坠崖,没能回头看一眼,但他知道,当时站在他身后的人,是施云婉。
因为从头到尾,他想保护的人一直都是施云婉,他只把她一人护在身后。
萧逾白不想深究这背后的缘由,也不想质疑施云婉为何要这样做。
他故意蒙蔽自己,哄着自己不要去想,只当那是个意外。
施云婉只是太着急了,关心则乱。
但,他可以自欺欺人,选择原谅施云婉,却没有资格擅自替姜知窈原谅施云婉。
所以,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姜知窈真相呢?
若是说了,以姜知窈的性子,回去了一定不会让施云婉好过的。
萧逾白的手数次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到底拿不准主意。
罢了,大不了他多照顾姜知窈一些,就当是为施云婉弥补姜知窈了,这件事还是不说为好。
姜知窈只看到他脸上神色复杂,一会儿一个样,不由理直气壮道,“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吃的,我饿了。”
萧逾白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亏他刚刚还想着多照顾她一些。
大少爷脾气上来后,萧逾白也倔得很,他才不要任凭姜知窈的摆布,“我就不去,凭什么你让我去我就去?”
他灵机一动,从地里拔出两根草,“实在不行就抽签决定,谁的签短谁去找吃的。”
姜知窈显然不可能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于是萧逾白走到了影十三跟前,上下扫了一眼,“既然都坠崖了,我们就是共患难的关系,来吧。”
先前他算看出来了,这人能傻不拉几地任姜知窈打,估摸着只会打打杀杀,脑子其实不好使,这种人最好利用了。
他把草递过去,影十三真就抽了。
萧逾白一喜,这人果然脑子不好使!
然后两人手掌同时摊开,萧逾白瞬间石化,怎么他的草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