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
姜知窈急了,轻轻跺脚,满眼嗔怪,“怎么人家说实话了你也不信……那你掐死我好了。”
谢观澜眼眸眯起,“你当本侯不敢吗?”
少女当即往前凑,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若这样能让你解气,那你来吧,就是能不能轻一点?窈窈怕疼……”
她豁出去了,美眸紧盯着男人的神色变化,细腻的玉手已经覆上对方的手背,引导着男人的手,虎口下移,落在自己纤细又脆弱的细颈处。
少女的触碰很轻,如同羽毛轻轻扫过,温热的触感包裹住他,仿佛沁着香气,要透过手背渗进他的骨血里。
谢观澜神色依旧冷峻,漆黑眸子如同深渊,半晌没有动作。
见男人眸底的杀气似乎有所消减,姜知窈再接再厉,温柔的嗓音透着些微撒娇之意,
“其实,你舍不得伤我,对吗?”
男人嘛,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自己曾是谢观澜爱过的女人,只要自己稍稍示弱,给他一些甜头,他就会像条狗一样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毕竟两年过去了,这个男人都没有放下她,足以证明自己在他心里是有分量的。
然而姜知窈又猜错了,这狗男人是真敢掐啊。
绝美的笑脸一瞬涨红,她握住男人的手腕咳嗽起来。
谢观澜觉得自己也没用力,只是当那纤细柔弱的脖颈落在他掌心时,他心底莫名生出了一丝邪念。
从前一直是他高高捧着她,不敢有丝毫的亵渎与伤害,但此刻,他只想想弄疼她,想弄哭她,想看她在自己手里柔弱乞怜。
鬼差神使的,谢观澜加重了力道。
也仅仅是加重了那么一点点,少女便受不住,嘤嘤哭了起来。
大掌一松,少女白嫩的脖颈立时浮现出刺目的红痕,姜知窈站都站不住,柔弱的身躯贴着石壁滑落。
谢观澜及时将她揽入怀中,没让她狼狈地摔在地上。
熟悉的少女体香萦绕鼻端,他还没想好该如何讥讽回去,姜知窈就顺势环住他的腰身,将脸埋进他胸膛里。
“谢观澜你混蛋!我就意思意思,你真掐啊!”
揽菊园僻静无人,姜知窈装不下去,放声大骂,粉拳一下又一下砸在男人的胸口。
谢观澜因为少女的哭泣,原本还有些歉疚,听到她破口大骂,脸色陡然黑沉。
……她果然还是老样子。
“既然怕死,就不要随意拿自己的狗命试探。”
姜知窈猛的收住哭音,抬起头瞪他,“你说谁是狗?”
谢观澜又不吱声了。
姜知窈可受不了这份气,从来只有她骂别人的份,要不是看在过去自己是有些对不起他,又岂会忍受至今?
她扬起巴掌就要招呼过去。
谢观澜习武之人,又曾在沙场征战,对危险的感知尤为敏锐,那巴掌还未落下就被他牢牢制住,惯性使然,他将少女的手反剪身后,直接把人掼倒在柔软的草地里。
在少女身体将要接触地面的刹那,谢观澜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只是个身娇体弱的小姑娘罢了,便及时用胳膊承托住她。
有他的胳膊垫着倒是不疼,可姜知窈受到惊吓,更气了。
真是混蛋,该死的混蛋!
偏偏她还打不过。
“你怎么这样?”姜知窈千金大小姐的脾气发作了,推开面前的男人骂道,“萧逾白都比你听话!”
她推开那一下,谢观澜有意识地控制住自己的肢体不去反抗,被她推倒在一旁后,还没等他坐起身,就听到少女骂道,“我打萧逾白的时候,他好歹还乖乖让我打了。”
萧逾白?
瑞王世子?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纨绔?
男人的直觉在某些时候是很准的,谢观澜眼眸再度眯起,泛着危险的锐芒,“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玩得挺花啊。”
“???”
姜知窈揉着摔疼的胳膊肘,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什么,也懒得解释。
真是心脏的人,想什么都脏。
她姜知窈是坏,是没什么底线,也确实偏爱美色,可她又不是不挑,萧逾白那种蠢货,给她提鞋都不配。
“反正我打他巴掌,每次都打中了,他都不会躲,我打完就解气。”
真是有对比就有伤害,这种时候,姜知窈才能觉出萧逾白一丁点的好处,至少萧逾白傻嘛。
太子身份尊贵她不好打,谢观澜又是这种敏锐且脾气冷硬的人,更打不着了,害她有气没处撒。
思及此,姜知窈踉跄起身,准备去看萧逾白的好戏找点乐子,不然她再同谢观澜待在一起,迟早能把自己怄死。
结果刚迈步出去,就被男人笔挺的长腿绊了一下。
和之前静心寺装的不同,这次真绊倒了,纵然有谢观澜扑过来给她垫着,她的脚踝仍扭了一下。
疼得姜知窈的脸立时皱成一团,“谢、观、澜!你是来克我的吧!”
自她从湖里捞出来后,她所行所图大多顺利,偏偏一遇上谢观澜就会倒霉。
少女毫无形象的咆哮完,重重的一巴掌朝身下的男人甩去。
谢观澜刚扑过去给她当肉垫,才把脸转过来,一记巴掌裹挟着香风袭来。
这次完全提防不住,清脆的巴掌声蓦然响起。